知道痛。
玄奘不急不缓地开始讲:“《楞严经》中载:室罗筏城中,有一狂人,名演若达多。”
“一日晨起,他以镜照面,爱极了镜中那眉目清晰的头颅。可当他放下镜子,却忽然惊恐地发现,自己看不见自己的头了。”
玄奘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韵律,让周围呼啸的风声似乎都低了下去。
“他以为自己的头被妖魔吃了,于是发了狂,在城中无故癫狂奔走,见人便喊:‘我的头呢?我的头在哪里?’”
“他越跑越怕,越怕越狂。他觉得脖颈剧痛,仿佛有无数妖魔在啃噬他的伤口,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,是个无头的厉鬼。”
怪人呆呆地听着,抓着胸口的手慢慢松了一些。
“无头……厉鬼……”
玄奘看着他,目光如炬:
“演若达多的头,真的丢了吗?”
怪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“既然头未丢,那他为何会痛?为何会狂?为何会觉得自己是鬼?”
玄奘一步步走近,每一步都踏在怪人的心弦上:
“因为‘妄’。”
“他执着于镜中的那个影像,一旦看不见,便生了恐怖。”
“你亦如是。”
玄奘指着怪人那空无一物的胸口:
“那‘卷帘大将’的身份,便是你镜中的头颅。”
“五百年前,你打碎了琉璃盏,镜子碎了,你便觉得你的‘头’丢了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不再是神,只能是妖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怪人颤抖着反驳,却显得那般无力,“我吃了人……这河里的白骨……”
“这弱水鹅毛不浮,渡河者众多,淹死者无数。”
玄奘目光悲悯:“你看到那些尸体,看到那些惨状,你心中的‘神将’受不了这份无能为力。”
“于是你告诉自己,人是你吃的。你宁愿做一个凶恶的杀人魔,也不愿做一个无能的旁观者。”
“因为觉得自己是妖,所以你便去‘认领’这些罪恶,以此来印证那个‘失去头颅’的自己。”
怪人浑身僵硬,如遭雷击。
“因为觉得自己有罪,所以你便幻想出这把飞剑。”
玄奘继续说道:
“日日夜夜穿胸而过,以此来惩罚那个‘弄丢了头颅’的自己。”
玄奘走到他面前,缓缓蹲下身,视线与他齐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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