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他姓敖,是西海龙王的亲儿子?我比他差在哪里了?”
近侍低着头,不敢动。
“要不是我父王死了,我和母亲怎会落魄到去北海龙宫寄人篱下?年年看人脸色过日子。”
鼍洁的声音压得很低,很平,越平越叫人背脊发凉
“我母亲又怎会郁郁而终?!”
“说什么历练,实则是母亲一死,就把我扔到这脏兮兮的黑水河,不管了!连个洞府都没有,还得靠我自己去抢!”
他轻轻笑了一声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这是历练,还是羞辱?”
鼍洁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问道:
“对了,那个死老头,找着没?”
“千万别让他这个时候跑出来,坏了我的事!”
黑鱼精身子一抖,战战兢兢地道:“大王恕罪!……属下带着人找了许久,那老头太过滑溜,又熟悉水下地形,实在是……”
鼍洁没有发火。
他看着黑鱼精,嘴角慢慢往上扯,抬手招他过来。
“过来。”
黑鱼精,弓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。
鼍洁又抬手,朝他招了招。
再近一点。
黑鱼精低着头走到他跟前。
然后,
鼍洁的脸庞骤然扭曲,化作一颗硕大无比、布满坚硬鳞片的鳄鱼头颅!
血盆大口猛然张开,露出尖牙。
“咔嚓!”
一口下去!
那黑鱼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被鼍洁整个吞入腹中。
连骨头带肉,嚼得嘎吱作响。
鼍洁重新化回人形,坐回椅子上,用指甲剔了剔牙。
“听了这么多,还能留你不成?废物,就别活了。”
他说,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,像在说今日天色不好。
“那素斋看着就恶心,还是肉吃着香。”
鼍洁一边剔着牙,一边随手翻开了沙僧给他的那本《心经》。
字写得十分工整,是沙僧一撇一捺,规规矩矩的抄完的。
“观自在菩萨……”
他才扫了这五个字,头颅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一撞,疼得他眉心一跳,胃里涌上来一阵恶心,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。
他把经书扔出去,啪的一声,落在地上,页脚翻卷着,摊在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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