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?便说是拿钱去买,那方士既有这等宝物,又怎会贪图咱们这几两碎银?”
神婆闻言,倒竖扫帚眉,啐了一口骂道:
“呸!尔等真个是愚不可及!方士又待如何?左不过是学了些障眼法的左道罢了。你们只教手下人暗中备上几大袋子黑狗血,到了那处,若是那老道敢施法逞强,只管将那黑狗血当头泼将过去。
这黑狗血乃是至秽之物,专破百般法术。只要污了他的法身,管教他神通尽失,原形毕露!”
神婆顿了顿,捋了捋乱发,又思忖片刻道:“罢了,罢了!为求稳妥,你们先派人带足金银,好言好语去买他那宝锅。他若是识相肯卖,那便相安无事;他若是不识抬举,我便亲自设坛,施个法术,赐你们府上那些家丁一身刀枪不入、力大如牛的横练功夫。
到那时,再让他们提上四五袋黑狗血,如狼似虎扑将上去,直截了当将那铁锅抢夺过来便是!”
这几个士绅听得神婆有这般手段保底,登时大喜过望,满面愁容一扫而空,连连抚掌称赞道:
“神婆大人真个是妙计!有您老人家施法相助,那道人定是插翅难逃也!”
当下,这伙人便急匆匆散去,各自回府点齐家丁,凑集金银,又去满城搜寻黑狗血,紧锣密鼓地操办去了。
单表那城南三里外的荒地之上,茅草棚前已然是人山人海,乌泱泱聚了上千口子难民。
这等景象,真个是挨山塞海,比肩继踵。
知白那小猴儿抱着白玉拂尘,忙得满头大汗,拿着个大木勺子,在这头给人盛饭,那头又要去舀咸菜。
眼见得后头还有长长一条犹如长蛇般的队伍,若要这般一个个分发下去,只怕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教众人皆饱腹也。
陶潜端坐在一旁的青石之上,将那九节桃木拐杖横在膝头,见这小徒弟实在忙乱不过来,微微一笑。
老道将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拂,伸手冲着那热气腾腾的铁锅虚空一抬,口中暗诵真言。
只听得“呼啦”一声异响,那锅中的白米饭登时如喷泉般四散飞空,化作万千道白光。
半空中凭空生出无数个粗瓷大碗来,将那些米饭与榨菜稳稳接住,随后犹如长了眼睛一般,滴溜溜飞转而下,稳稳当当落在每一个灾民的手中。
不过眨眼功夫,上千个难民皆分得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饭食。
知白见此神鬼莫测的手段,先是一愣,随即丢了手中的大木勺,抱着那白玉拂尘凑到陶潜跟前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