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东就算是毒品泛滥、毒贩满街、黑社会高利贷疯狂万分时。
都没有今日乱。
……
一代省长,
昔日省委长,
昔日汉东王。
就这么被当街枪杀。
生死不明。
……
群众爱戴的、群众支持的。
陈今朝。
出事了!
……
村超停赛的消息,像一阵无声的潮水,从吕州蔓延开来。
最先停下的是榕江那片绿茵场上奔跑的球员。
他们穿着球衣,站在草坪中央,队长把皮球夹在腋下,对着看台上还在等开球的观众摇了摇头。
他说不清是第几个带头停下来的球员,只知道有人在大喇叭里喊了一声“陈省长出事了”,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脚边的足球。
没有人商量过,没有人下过命令,可那天的比赛迟迟没有重新开始,球员们退到场边,啦啦队收起了芦笙,非遗展示的服装和银饰被叠好放回箱子里,看台上的村民也没有离开,只是坐在那里,坐了很久。
从容江到吕州,从月牙湖到各个村寨,鼓声停了,歌声也停了,各地自发响应停赛的消息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。
没有开会,没有通知,没有动员——一切都是自发的,像某种不需要语言的默契,在汉东人的胸腔里无声地传递着。
……
从吕州市区开始,街道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人举着白纸黑字的横幅,有人拿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式大喇叭,有人牵着孩子的手站在路边,有人在广场中央用白色蜡烛摆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平、安”字。
没有人组织,没有人在队伍前面喊口号,人们只是三三两两地走出家门,像被同一根线牵着,走到同一个地方——京州那条菜市场门前的街口,地上还残留着一块被冲洗过很多遍却依然隐隐透出暗色的痕迹。
那些外省来的文旅部门干部站在酒店大堂里,面面相觑,手里还拿着厚厚一叠考察笔记。
他们原本是为了学习村超的经验而来,现在整个项目停摆,连县里唯一会吹芦笙的几位老人都关着门不出门了。
有人叹气,有人打电话回单位汇报,有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越来越多的人群,发现街道已经堵得水泄不通。
……
京州那头的情况也不轻松。
汉东“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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