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朵里,却像冬日里喝下的一碗姜汤,从喉咙一直暖到胸口。
她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疫症辑要》,翻了几页,又放回去。她本想找点关于天花记载的内容,可现在不是时候。这一篇《初报》还得再润色一遍,送交通政司备案。她不能出错,一个字都不能错。
她回到案前,提起笔,蘸了墨,准备修改开头段落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抬头,以为是差役送水,直到那人停在门口,轻咳了一声。
她这才抬眼。
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萧景珩。
他没穿朝服,换了一身素色玄袍,外罩一件深灰披风,手里还拎着个食盒。
“听说你没出宫。”他走进来,把食盒放在桌上,“午饭都没吃,就知道闷头写东西。”
陈宛之没动,也没说话,只看着他。
萧景珩也不尴尬,自顾自打开食盒,取出两个瓷碗,一碗是热腾腾的粟米粥,另一碗是腌菜配蒸饼。
“宫外李记的。”他说,“你上次说过,他们家的饼不掺麸皮。”
陈宛之终于开口:“你怎么知道我说过?”
“我记性好。”他淡淡道,“坐下吃。”
她没动。
“不吃?”他挑眉,“那就我吃了。”
他说着,真拿起筷子就要夹饼。
陈宛之这才起身,拉开椅子坐下。
萧景珩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,没说话,只把粥推到她面前。
两人默默吃饭,屋里只剩碗筷轻碰的声音。
吃到一半,陈宛之忽然说: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他夹了一块腌菜放进嘴里,皱眉,“太咸了。”
“在殿上说的话。”
“哦。”他放下筷子,“我不光说了,还会做。监察院已经派人盯住礼部那几个主事的宅子,他们今晚要在茶馆散播谣言,我会让消息先一步传到工部匠人耳中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他迎着她的目光:“怎么?不信我能压住?”
“我不是不信。”她说,“我是怕连累你。”
“连累?”他笑了,“我若怕连累,早就不插手了。你以为我拦下那道奏章,是为了谁?”
她没答。
屋里一时安静。
风吹开窗纸一角,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桌角那本《初报》上。纸页泛黄,字迹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