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关联。
地点——渔村古庙、翰林典籍库、京城街巷。三处看似无关,实则都与“文”有关。古庙曾是乡学旧址,典籍库存前朝遗档,而京城本就是天下文脉所聚。若有人想藏线索,必选这些地方。
动机——谁会费尽心思留下这样的提示?是为了让她发现,还是为了引她入局?若是前者,那人必知她能读懂;若是后者,那就未必善意了。
她停下笔,手指轻敲桌面。
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一点:这些线索不是偶然出现的。它们被放置、被隐藏、被等待,直到她有能力看见。
但她也知道,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。
她抬头望向窗外,日头已经偏西,巷子里传来孩童奔跑的声音,笑声清亮。她记得这条巷子,一个月前还有人家门口挂着白幡,孩子出痘夭折,母亲哭到昏厥。如今那些门板都刷了新漆,有的还贴上了红纸剪的娃娃,说是“痘神退散”。
她站起身,走到柜前换衣。脱下靛蓝官袍,换上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衫,束发用的青玉冠也换成一根竹簪。出门前,她将紫檀匣锁进柜中,钥匙贴身收好,只带了药囊和一把油纸伞。
巷口卖酸梅汤的小贩认得她,笑着招呼:“姑娘又去城南?”
她点头:“去看看孩子们。”
“如今可不用去了,”小贩咧嘴,“前儿还有个外乡人打听您,说是孩子出痘,想讨浆苗呢。”
她脚步一顿:“哪儿来的?”
“陇西那边,走了二十多天。”
她没说话,只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南,街市越热闹。原先设在街角的医棚已经拆了,木架堆在墙边,盖着油布。药铺门前不再排长队,掌柜坐在门口摇扇子,见她路过,还起身拱了拱手。几个赤脚小孩在井台边玩水,其中一个胳膊上还留着接种后的痂痕,正指着同伴喊:“你没打过浆苗,小心明年出大痘!”
她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,没走近。
风吹过来,带着井水的凉气和炊烟的味道。她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一块。不是因为被人认出,也不是因为名声传开,而是因为她知道,这件事做成了。实实在在地,救下了人。
她转身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轻快些。
回到府中,天已黄昏。她没点灯,就站在院里,看着天边落日一点点沉下去。院子不大,一树一井一屋,都是寻常布置。但她站在这里,却觉得格外踏实。
她问自己:“我做这些,是为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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