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×3——二四的八,三四一十二,进一。72。
24×10。240。
72+240=312。
笔搁下。
他曾经用算盘打过洪武五年全国夏税总账。三千七百二十一万石粮食,折合白银,分摊两京十三省一百四十二府。
打了一个月。
如果用这套竖式——
他掐着指头估了一下。
三天。撑死三天。
后边还有除法。带余数的除法。分数。
李善长没多停。一口气把剩下的页码全过了一遍。
合上。
双手平放在封面上。
他把《九章算术》挪到左边。《缀术》推到右边。正前方那套写了四十年批注的《资治通鉴》——推远了。
桌子正中央,只摆这一本。
薄薄的。彩色封面的小学三年级课本。
重新坐下。翻回两位数乘法那页,照着竖式从头练。
一题。两题。五题。
蜡烛烧完一根的时候,他做完了整页练习。全对。用算盘验过的。
笔停在课本空白处。
犹豫了一息。
落墨。
蝇头小楷,一行——
“此术精妙绝伦,胜我儒门旧法万倍。真香。恨不早生三百年,与创此术者抵足而谈。”
写完没撕。
墨迹未干,蜡烛的光映上去,一闪一闪。
赵全站在书桌旁边。他跟了老爷二十年,上一回看见李善长这种表情,还是封韩国公那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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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管办。天亮了。
徐妙云拆开一张密封纸条,扫了三秒。
“写了。”
“写什么了?”林易嚼着油条。
“原话——‘此术胜我儒门万倍,真香。’”
徐妙云把纸条搁在桌上。
“韩国公府厨房的眼线抄的。写在课本空白处,没撕。”
林易手里的油条差点呛进气管。
“真香?他原话?”
“一个字没改。”
林易把油条放下,擦了手。
“这老头,有前途。”
他翻出那份《六部重组案》,特聘顾问那栏还空着。手指在空格上敲了两下。
没填。合上了。
“不急。先让他先考完试。六十分都考不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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