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,消息顺着街巷传开。整个锦衣卫彻底卷疯了。
这帮昔日杀人不眨眼的朝廷鹰犬,为了本子上那几个凑数的红手印,生生放下了全部脸皮和身段。
京城南城西城,开始出现离谱的景象。
“那个偷鸡的王八蛋!你给老子站住!扰了老子的客户,今天扒了你的皮!”
一条长街上,两个百户为了抢业绩,狂奔连趟两条大路。硬是把一个惯偷死死按在臭水沟里摩擦,夺回了一只老母鸡。随后双手捧着鸡,满脸谄媚的端给失主,连鞠三个躬求个手印。
城南淤泥沟。三个小旗嫌飞鱼服碍事,脱了靴袜外袍,站在齐大腿深的烂泥坑里奋力掏挖堵住的茅房暗沟臭泥。一边甩泥点子一边冲旁边看傻眼的街坊吆喝:“各位老主顾,沟通了千万给兄弟们行个方便记个好评嘿!”
东街米铺。毛骧嫌伙计送米走得太慢。他一把解开腰带勒在紧实的膀子上,自己上手扛起两袋总共两百斤的精细大米。一口气不带歇的扛到三里开外的张老实家里,放下米袋还要倒退着哈下腰。
满城全是打卡的飞鱼服。老百姓一开始吓得关门闭户,见了就躲。看了半天,发现这帮不要命的苦力居然真的是在替街坊干脏活累活。慢慢的从躲着走变成站在边上看傻了眼,最后甚至觉得这免费劳力好使得很。
城南的一座茶楼二层雅间。
巡城御史周玄礼的乌纱帽还是歪的。他透过窗棱往外瞧,正看见副千户赵四在给一寡妇满脸堆笑提着水桶。周玄礼手里端着的雨前龙井没拿住,骨碌碌滚在檀木桌上泼了一地水渍。
他对面的中年文官脸色铁青。
“疯了……锦衣卫全他娘的疯了!毛骧这是被夺了魂不成?”周玄礼牙根打战。
“去相府。”中年文官甩袖站起来,“林易这竖子在收买全京城的民心!他不是在挫锦衣卫的锐气,他这是要把这把刀磨成最软也最锋利的软刀子!必须告他个蛊惑人心的重罪!”
残阳褪尽。
企管办前院。
油气味混合着热面汤的酸辣气。五百个浑身酸臭沾满泥灰的锦衣卫,排着直条条的队列在正堂石阶前交差。
一卷卷盖满红色老茧手印的大本子堆在徐妙云面前的黄花梨大案上,上头歪歪扭扭按着手指印。
这院子里没人在乎体统。汉子们端着破纸桶凑在一块吸溜红油面条。
“我今天扶了四个瞎老头。”
“老子干挑了两间塌房子的烂瓦片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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