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骧正要开口,黑暗里,突然亮起一点光。
幽蓝色的。
像深水里某种不知名的虫子。
光点顺着砖缝扩散,越来越亮。
“操…”赵四往后退了半步。
整个院子的青石板都在发光。幽蓝色的荧光从每一道砖缝里渗出来,汇聚成线,勾勒出一串清晰的脚印。
脚印从东墙根开始,穿过院子,直抵西墙下。墙根处,荧光尤其刺眼,一大片泼溅状,像什么东西从高处砸下来炸开。
三个仵作里最年轻的当场瘫了。另外两个扶着墙,腿肚子转筋。
钱三爷指着地,嘴唇哆嗦:“这…这什么妖法…”
“妖法个屁。”林易没好气,“这是血。凶手用水冲了院子,但血红蛋白钻进砖缝最底下,冲不掉。这药水跟残留的铁离子一碰,就发光。”
他说完,发现一圈人全傻瞪着他。
“就是说,”林易换了个说法,“血,洗干净了也会亮。”
毛骧喉结滚了一下:“主任,这东西…哪来的?”
“公司培训。”林易蹲下身,沿着荧光脚印往前走,“你们以前破案靠打嘴巴,我们靠让证据自己开口。”
他走到西墙根,指着墙上一处松动的砖缝。
“凶手从这儿翻墙走的。”林易站起身,“步子大,落地沉,成年男性,身高五尺八寸上下,惯用右脚发力。杀了人不慌,还知道收拾现场,心是冷的。”
毛骧后背一层冷汗。
他干了二十年特务,靠的是严刑拷打。从没见过有人光看地上几道发光的痕迹,就把凶手的模样描了个七八分。
林易从箱子里拿出另一样东西。一罐灰粉,一把软毛刷,一卷透明的胶纸。
“凶器呢?”
赵四赶紧递上那把剔骨刀。
林易接过刀,灰粉倒在刷子上,轻轻扫过木柄。
动作很轻,像在给死人扑粉。
粉末均匀覆上刀柄。
“你们以为洗了手就干净?”林易头也没抬,“人手上有汗,有油,碰过东西就留印。这叫指纹。”
他撕下一段胶纸,贴在刀柄上,用力按压,再撕下。
木柄上的灰色粉末,全转到了胶纸上。
林易把胶纸举到火把前。
一枚完整的指纹浮现。纹路清晰,细节分明,连断点和分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每个人手上的纹路,一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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