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落之间必然打起来。”
推杆一扫。
沙盘上原本聚成一团的北元黑旗，被拨得七零八落。几面旗子直接倒扣，互相压着。
朱棣的呼吸粗了。
他带兵多年，草原上的规矩比谁都清楚。遇到寒冬资源不够，部落为了活命就会自己杀自己。
林易这一手，是人为制造资源绝境。
逼他们自相残杀。
“最后一步。”
林易抓起桌上那盆白米。
“灾年。天时不好，草原大雪。北元残部想南下打草谷。”
他手腕一翻，米粒悬在关隘互市的位置上方。
“大明不派一兵一卒。只抛售粮食。高价抛售。”
手指松开。白米哗哗坠下来，堆在沙盘的通商口上。
“北元拿不出银子，只能拿最后的老本——优良种马、仅剩的兵器，来换一口饭吃。”
林易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，黄土飞起来。
“战争准备金，全部流进大明企管办的对公账户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捏住代表北元王帐的那面主将黑旗。
轻轻拔出来。
丢在地上。
“不需要大明死一个士兵。不需要支付一文钱抚恤金。”
林易拍掉手上的灰，端起桌上的保温杯。
“只要控制定价权，利用资本剪刀差——北元的大军走不到长城脚下，就会在寒冬中不战自溃。饿死在自己的草场上。”
满院子没人说话。
风穿过前庭，沙盘上几面倒着的黑旗被吹得簌簌响。几百号人站在那儿，一个出声的都没有。
高台上。
朱元璋两手死死扣着木扶手。扶手龟裂了，木纹那儿嘎吱直响。
他盯着院子里那个端保温杯喝水的年轻人。
不动刀枪就能灭国。
要是这套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呢？
老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，半天没往嘴边送。
院子中央。
朱棣还站在沙盘前。
他想反驳。
嘴巴动了两下，第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去年冬天，北平边境互市开了三个月，蒙古部落拿了两千多匹种马来换茶砖和铁锅。当时他还觉得是白捡便宜。
照林易这套打法，那不是白捡。
那是对方在卖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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