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到。连带他那些铁剪子、钢梳子，通通充公。”
徐妙云嘴角抿了一下，抱着图纸转身出去。她怀里的考核表被风吹开一页，上面写满各州府的量化指标。
——
北平，燕王府。
信使冲进承运殿时，朱棣正盯着库房清单发愁。十一万斤羊毛，压在他心头。
竹筒被劈开。羊皮卷轴滚落，伴随着林易那封收费信。
朱棣先看了信，后槽牙磨得咯吱响。
30%。比抢还狠。
但他展开羊皮卷的瞬间，所有杂念被压了下去。
零件图上尺寸标得清楚，传动轴曲柄的咬合逻辑，纱锭排列的数学关系……旁边还有制碱流程图。每一个步骤都明白得像直接把答案塞进他脑子里。
朱棣拍桌子。“葛诚！”
长史连滚带爬进来。
“拿我的印信，传令全城。所有木匠、铁匠，立刻到王府校场集合。带好工具。迟到一刻钟的，全家去修城墙。”
校场。炉火彻夜燃着，照着工匠们铁青的脸。图纸传阅，没人出声。没人问为什么。王府卫兵持刀站在四角。
五天五夜。刨木声、锤打声、齿轮试转的摩擦声没停过。
第六天清晨。
一台近丈高的木制机器，矗立在校场中央。八个纺锭垂直排列，皮带连接曲柄，结构简单。
朱棣走上前。几个被挑出来的老纺娘手在抖，按他的示意，把八团粗糙的羊毛粗纱挂上机器。
朱棣握住曲柄，发力。
八个纱锭同时旋转。嗡的一声。
老纺娘深吸口气，双手飞快引导纱线。粗纱被均匀拉扯，捻合成线，卷绕锭上。
半个时辰。八个满绕的纱锭排列整齐。
老纺娘扑通跪倒，额头抵着石板：“这……这是仙家机关？一天的活，半个时辰？”
周围跪倒一片。
朱棣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他脑子里只有一笔账：效率翻十倍以上。产能瓶颈，破了。
“葛诚。”
“在。”
“照这个尺寸，造一千台。城外划地，建厂。招收流民女工，包食宿，月钱一两。”
他拔出绣春刀，一刀斩断身旁的木桩。
“大明第一家国营养毛纺织厂，今天起，开工。”
——
半个月后。北平城外，青砖厂房连绵。门口贴着大红告示：招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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