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母的眼神锐利又凶悍,薛心悠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肩膀。
这屋里还有其他人殷切、鼓励、晦暗、看戏般的神情,让她血液快速流动,喉咙发紧,脑子一片嗡嗡然,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
不过她更想知道的是大伯哥纪渊的态度,对于兼祧,他是如何想的?
虽然兼祧这事自古都有说法,但自己毕竟是他的弟媳,他难道不介意吗?
见薛心悠久久没有反应,邹敏阴恻恻地道:“你说啊,你要对不起衍儿吗?”
“老三家的,你威胁心悠做什么?纪衍去世,她的哀伤难道比你少?渊儿兼祧两房,那是为你们三房延续香火,你有什么不满意的?”老太太冷哼一声,横眉竖眼。
“你也不必逼着心悠表态,她一个年轻寡妇,本来就脸皮薄,不管做什么都容易遭人非议,这事我老婆子决定了,就按我说的做,今晚渊儿就去心悠房中。”
邹敏猛地站起:“我说不同意就不同意,律法规定,妻须为夫守孝三年方可改嫁,衍儿出事的消息传来不过半年而已。”
“你也说了那是改嫁,薛心悠既已决定为我们纪家男儿守寡,就该给她余生一个保障,你们三房不能无后。”
“那也得三年之后再说,就算我们三房无后,也可以过继,族中多得是孩童可以领养。”
老太太的拐杖重重砸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旁支如何能继承我纪家主支的家业?邹敏,你不要不分轻重。”
邹敏被气笑了,声音拔高:“我不分轻重?我看是你们迫不及待的想要霸占我们三房的家产,给衍儿蒙羞才是,公爹在的时候已经分家,我们三房的事,我们自己做主。”
“我老婆子还在一天,这宅子里的事就轮不到他人来做主,来人,三夫人得了失心疯,把她给我关到祠堂每日诵经。”
“你们这是明抢!是羞辱!我没病,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起来?”
“就凭我是你婆母,本朝以孝治天下,老三既已去世,以后就由你每日在我晚香堂尽孝。”
两个粗壮的婆子反擒住邹敏的胳膊,压得她不得不弯下腰。
看着这一切,薛心悠慌乱地绞着帕子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不期然对上纪渊的眸子,又连忙低下头,耳尖染上绯红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?为什么一点表态都没有?
这事到底是老太太坚持,还是他也赞同?
“你们就不怕哪天我的衍儿回来吗?届时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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