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在前面带路,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些.
苏梨跟在他后头,两个人一前一后拐出码头仓库那块空地,顺着一条窄窄的石板路往村子深处走去。
"姑娘,你刚才那几下子可真厉害。"刘成章闷声说道。
"我在这码头边上住了二十年,头一回见海三吃这么大的亏。”
苏梨跟在他后头,双手插兜,"他经常这样?"
"一贯这样。"刘成章叹气。
"去年老李头偷偷晒好一网子海米,让他知道了,二话不说拎走半袋子。
老李头追上去求了两句,叫他推了个跟头,连胳膊折了,在床上养了仨月。”
“就没人管吗?”
“哎呀,他舅舅是村里的队长,说话管用,哪里有我们这些人说话的份儿。"
苏梨没接话,目光扫过路两边。
这一片是码头边上的老渔民聚集地,房子一间接一间,墙挨着墙,门对着门,屋顶上的瓦片颜色深浅不一。
有几家门口晾着渔网,几根竹竿支棱着,网眼上还挂着些细碎的银亮鳞片,在夜风里轻轻晃。
海潮声不远不近地响着,每隔一阵就翻个浪头上来,拍在码头的水泥墩子上,哗啦一声又退回去。
"到了。"
刘成章在一扇破木门前停下,从腰间摸出钥匙,捅了两下才把锁打开。
门吱呀一声推开,一股潮湿的、混合着咸鱼和旧木头的味道扑出来。
刘成章摸黑进去,在灶台边上划了根火柴,点了盏煤油灯。火苗跳了几跳才稳下来,把屋子照出个大概的轮廓。
屋子不大,一进两间。
外间摆着一张方桌、两个条凳,靠墙一只老旧的碗柜。
墙角码着几只麻袋,旁边还有半筐干透的海带。
头顶一根横梁上挂着两串干辣椒,红艳艳的,在这昏暗的屋里头格外扎眼。
"姑娘你坐。"
刘成章把条凳上堆的旧衣服挪开,又拿袖子擦了擦,"我给你拿货。"
他走到墙角那几只麻袋跟前,解开扎口的麻绳,蹲下去开始翻。
麻袋口一张开,一股鲜咸的海味儿散出来,跟屋子里那股潮气混在一起,倒不那么难闻了。
"这是我前阵子自己晒的。"
刘成章把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桌子上。
"干鲍,个头不算大,但晒得透,能放得住。这是虾米,去皮去沙线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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