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润青玉砸在冰冷的金砖地面,瞬间碎裂数瓣,清脆的碎裂声回荡在空旷大殿,让阶下文武百官齐齐一颤,无人敢抬头直视帝王怒容。
“朕将三人交由禁军严加看管,层层设防、日夜值守,竟能让人悄无声息劫狱救人!深宫禁地,禁军大营,形同虚设不成?”萧景渊双目猩红,眼底戾气翻腾,胸腔怒火熊熊燃烧,“朕苦心布局数年,步步制衡、层层设防,只求稳住朝局、厘清朝堂,如今一招不慎,满盘被动!此三人出逃,必奔走四方,散播朝堂秘辛,勾结境外势力,串联朝中余孽,他日必成大患!”
他心中清明,三人一旦逃出大魏边境,便是龙入大海、虎归深山。届时三人手握宦党罪证、朝堂隐秘,既能游说藩镇将领,亦可联络邻国势力,更能号召天下清流,届时大魏内忧外患,他数年隐忍布局将尽数作废,皇权威严更是会荡然无存。更让他忌惮的是,能在皇城禁军严防死守之下劫狱救人,背后势力绝不简单,大概率是朝中潜藏的反对派与外部势力勾结,已然渗透进了宫廷核心圈层。
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垂首屏息,无人敢出言辩驳。有人暗自惶恐,有人冷眼旁观,有人心知肚明——这场劫狱之事,看似是忠良被救,实则是朝堂两大势力的极致碰撞,是皇权、宦党与清流势力的生死博弈,稍有不慎,便是血流成河、朝堂洗牌。
就在满殿死寂之时,一道身形瘦削、面容白皙、眉眼阴柔的身影,自殿侧屏风后缓步走出。
来人正是宫中管事太监,魏无垢。
魏无垢年近四旬,侍奉萧景渊十余年,深谙帝王心思,性情阴诡狠戾、城府极深,是萧景渊最信任的近侍,也是暗中执掌皇家隐秘势力暗影盟的真正主事之人。他身为宦党核心,多年来伴随帝王左右,替萧景渊处理无数阴暗秽事,杀伐果断、从不留情,更懂帝王隐忍制衡、斩草除根的心思。
他缓步走入殿中,躬身垂首,姿态恭谨谦卑,神色却无半分慌乱,声音平缓低沉,无波无澜:“陛下息怒。三人出逃,看似突发变故,实则是暗流积久、奸佞作祟。臣深知陛下苦心,亦知此三人留存于世,必为朝堂大患、皇权阻碍。”
萧景渊抬眼,冰冷目光落在魏无垢身上,怒火稍敛,沉声道:“你有法子?”
魏无垢微微躬身,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冷光,语气依旧恭顺:“陛下布局深远,隐忍数年只为稳朝纲、固皇权,断不能因三人出逃功亏一篑。如今三人仓促逃亡,不敢走官道、不敢入城镇,只能循荒山野岭、边境僻路逃窜,前路虽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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