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行走江湖,专破各类暗袭诡局、密阵杀局,无数隐匿暗处的刺客死士,皆折于他的柳叶刃下。此刻他双眼微眯,视线扫过客栈紧闭的门窗、沉寂的后厨、幽暗的廊道,指尖微扣袖中短刃,周身气息冷冽如霜,无声无息间便锁定了客栈内数道隐晦的生人气息。
三人一路结伴西行,各有际遇,各怀绝技,性情迥异却彼此相知,江湖行路,互为依仗。此番途经此地,连日奔波,人疲马乏,又见天色渐晚,暮色四合,便决意入同来客栈歇脚一宿,待次日天明再继续赶路。三人皆是久经风浪的江湖老手,阅尽江湖险恶,踏入客栈门槛的刹那,心底同时掠过一丝浓烈的违和之感。
寻常乡野驿栈,即便简陋破败,也该有烟火人声、酒客谈笑、伙计吆喝,可这座同来客栈,死寂得诡异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,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异响,打破了满院死寂。堂内灯火昏黄,油灯灯芯微弱跳动,光影摇曳,将桌椅的影子拉扯得扭曲怪异。诺大的客栈大堂空空荡荡,不见半分食客踪影,桌椅摆放整齐,却落着一层极薄的浮尘,显然许久未有客人落座。柜台后空无一人,往日里记账迎客的掌柜、端茶倒水的伙计、后厨忙活的厨子,尽数不见踪迹。唯有一股极淡、极隐晦的血腥气,混杂着陈旧的木腐味与烟火气,沉沉浮浮,弥漫在空气之中,若不细辨,极易被寻常烟火气息遮掩,常人根本无从察觉。
“非也,非也。”包不同率先开口,折扇轻合,指尖叩扇,发出清脆轻响,打破满堂死寂,“此栈诡异至极。官道通衢,往来商旅不绝,此地本该宾客盈门,怎会冷清至此?烟火断绝,人声寂灭,绝非寻常荒栈光景,其中定有蹊跷。”
他话音清亮,带着惯有的辩驳语气,却无半分慌乱,反倒借着说话之势,悄然将周身气息铺开,探查堂内暗藏的气机异动。世人皆知他爱抬杠、好辩驳,却不知他每一次开口,皆是静观其变、试探虚实的手段,看似口舌逞能,实则心思缜密,暗藏机谋。
陈近仇缓步踏入大堂中央,脚下步伐不急不缓,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,黝黑的剑鞘轻轻擦过地面,不带半分凌厉杀气,却自带一股沉稳威压。他目光缓缓扫过整座大堂,从整齐的桌椅、紧闭的厢房房门、昏暗的梁木角落,到后厨紧闭的木门,一一扫视而过,沉声道:“不是荒栈无人,是有人刻意清场,封了这座客栈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轻按腰间铁剑,指尖抵住剑鞘纹路,周身松弛的气息骤然一凝,无形的气场铺开,笼罩整座大堂。“浮尘薄而不厚,桌椅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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