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只是看了一眼,便觉得自己的神魂连同胸口的血煞追魂印都在蠢蠢欲动,仿佛要透体而出,投入那漩涡之中。
他急忙运转剑心通明,强行斩断了自己的视线,死死盯着老者的脚下。
这老者并非真身。
他的身体带着一种半透明的虚幻感,周身虽然血光滔天,却没有任何肉身的气血波动。
这只是血河上人凭借血魂灯与血煞追魂印的共鸣,跨越无尽距离降临下来的一道神识投影。
但即便只是一道投影,其身上携带的金丹期法则威压,也已经超出了这间普通山洞的承受极限。
咔嚓、咔嚓!
山洞四周的岩壁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气机,开始出现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,无数碎石屑扑头盖脸地砸落下来。
“本座血河,血魔宗内门长老。”
血袍老者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凡。
他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丝毫喜怒。
“你杀了本座的鹰,毁了本座的阵,坏了本座筹谋百年的大事。你说,本座该如何处置你?”
陈凡双手死死握住金螭剑。
他没有答话,此时此刻,任何言语的辩解在一位金丹魔头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他体内的庚金剑诀已经运转到了极致,由于法力催动得太急,他周身的毛细血管都开始渗出血珠,将青衫染成了暗红色。
“金丹期……神识投影……核心在血魂灯……”
陈凡脑海中念头百转。
凭借着冷静分析以及对修仙界常识的判断,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具投影的本质。
投影没有实体,无法施展强横的肉身神通或者高阶法宝,它之所以能发挥实力,全靠血魂灯提供灵力支持,以及那金丹期的恐怖神识。
换句话说,这具投影的致命弱点,就是地上的血魂灯!
但陈凡根本不敢轻举妄动。
投影再弱,那也是金丹大修的分身。
一旦对方不顾一切动用金丹期的神识秘术,哪怕隔着镇魂锁,也能在一瞬间将他的识海搅成一片废墟。
“前辈。”
陈凡喉咙干涩,声音沙哑,“血鹰老怪在青阳郡屠戮数十万凡人,炼制九阴血河大阵,干犯天和。晚辈不过是散修,被逼无奈,为了自保才……”
“才替天行道?”
血河上人长笑一声,打断陈凡,那干瘪的面容上浮现出浓浓的嘲讽与冷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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