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禾明显感觉到去外县的路比官路要难走很多,木轮车咯吱咯吱的行走在道路狭窄,土路面坑洼不平。
这地方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,四周都是没办法种田的土地,寒风吹过,荒芜凄凉。
幸好大家这次出门都带了铺盖,宋禾坐在厚厚的铺盖上,随着颠簸感,身体控制不住的左摇右晃。
到了中午,大家停下来歇歇脚,吃些东西。
宋禾忍不住对婆母吐槽:“怪不得从具麓县到咱们县明明不算太远,但来换粮的人却不多。这路也太难走了。”
马老六闻言,笑着道:“这冬天路还算好走的,等道路两边草开始长以后,一大半路面都会被草掩住,压根儿没法儿走路。而且这边是洼地,每年六七八月份这地方也没法过人,只要一下雨,绝对会被淹。”
宋禾听了之后,忍不住沉默。
如今最好走的路就是官道,就像他们从安远县到广平府的那种路。
而县与县之间并没有官道,全部都是由人走出来的土路,道路狭窄颠簸难以行走,路上也没有歇脚的地方。
县与县之间,就像两座孤岛,语言有异,风俗不同,两地老百姓除非村庄坐落在两县交界处,否则根本没有往来。
而且因为安源县及周边县城,大部分都是平原,像是稍微远一些,山里的老百姓,里面很多人一辈子连她们所在的县城都没去过。
宋禾狠狠的大咬手中,早已凉透的掺面馒头。
要想富,先修路。
等她以后有钱了,她就把自己做买卖时要走的路都修一遍。
沈绣屏见宋禾吃的急,还以为她被饿坏了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,喝点水顺一顺。”
宋禾接过婆母递过来的水,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,并十分感动的喝一口。
娘,可真好。
沈绣屏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宋禾的头,半大的孩子就要跟着他们这些老人跑商队,实在是太辛苦了。
沈绣屏声音温柔的问:“刚才在车上颠的硌不硌?一会儿往你身下再垫两床褥子。”
宋禾摇头连忙:“不硌,一点都不硌。”
宋禾又问:“我还年轻,身体皮实,抗造。倒是娘,你要是难受,一定要说。”
这样懂事又会关心人的孩子,沈绣屏怎么会不心疼呢?
“你也是,有哪里不舒服就直接说出来。”
宋禾用力的点点头。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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