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图。”
回到县衙,陆怀瑾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铺开纸,研好墨,提笔就画。
他先画的是一辆车。
两个把手,一个轮子,轮子在车身正中间,车上有个斗,装货用的。
线条简单,结构清晰,一看就懂。
独轮车。
这东西在现代烂大街,工地上随处可见,搁在这年头,却是妥妥的黑科技。
一辆独轮车,一个人就能推,载重量比两个人抬的竹筐翻好几倍,还不占路宽,窄道小径都能走。
陆怀瑾画完,又铺开一张纸,开始画第二样东西。
一个圆柱形的木架,架顶装着一个滑轮,滑轮上绕着绳索,绳索一端拴着吊钩,另一端垂下来,末端系着一个配重的框子。
省力滑轮组。
利用杠杆和定滑轮的原理,一个人拉绳子,就能吊起几百斤的重物,比十个人合力抬都轻松。
陆怀瑾画得很仔细,每一个部件的尺寸、角度、连接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他不是专业的工程制图师,但基本的物理原理烂熟于心,画出来的东西,工匠照着做,准没错。
两张图纸画完,他吹干墨迹,卷起来揣进袖子里,推门出去。
张翼德还在院子里等着,见他出来,连忙迎上去。
“大人,您画好了?”
陆怀瑾点头:“走,带我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城里有没有手艺好的铁匠?”
张翼德想了想:“要说手艺最好的,那得是赵铁匠。”
“赵铁匠?”
“就是城东那个。”张翼德压低声音,“手艺是真好,打出来的锄头、镰刀,十里八乡都抢着买。
可这人有个毛病——酗酒。“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喝完酒就发疯,把老婆孩子都打跑了,铺子也黄了,现在穷得叮当响,靠给人打打零活混日子。”
陆怀瑾挑了挑眉:“手艺好就行。走,带我去。”
两人穿过县城的几条窄巷,七拐八拐,来到城东一条破败的巷子里。
巷子尽头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,门口堆着破烂的铁砧、铁锤,灰扑扑的,像一堆废铁。
一个中年汉子蹲在门口,正捧着个葫芦往嘴里灌酒。
他身材粗壮,胳膊上的肌肉一块一块的,手掌宽大粗糙,指节上满是烫伤的疤痕,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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