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子安排得是。”他擦完脸,把毛巾丢回盆里,凑过去,很自然地环住云浅浅的腰,下巴搁在她肩头,“还是家里暖和。”
云浅浅身子软了软,没推开他,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环在腰上的手:“还没洗漱呢,黏糊。”
“不黏糊,香的。”陆怀瑾在她颈窝处深深吸了口气,是她身上惯用的、一种淡淡的草木皂角混着暖香的味道。
两人腻歪了一会儿,小竹才在外头轻手轻脚地问:“老爷,夫人,早食摆哪儿?”
“就摆炕桌上吧。”云浅浅扬声应了,又推了推陆怀瑾,“快些,一会儿汤该凉了。”
陆怀瑾这才松开手。
这县衙后宅的正屋,早就不是他刚来时那副破败样子了。
云浅浅带来的银子和人手,加上他自己的设计,里里外外都翻修过。
尤其是这间卧房,最大的改动就是临窗盘的这铺炕。
炕很大,占了小半间屋。
炕面是打磨光滑的厚木板,上面铺着编得细密的苇席,再上面是厚厚的棉褥子和炕被。
炕沿下留了火道,连着外头廊下砌的小灶膛,烧的不是柴,是陆怀瑾让赵铁匠特意打制的、炉膛密封性更好的“炕炉子”,里头塞的是耐烧的硬柴和煤块,烟气走炕道,从屋角预留的烟道排出去。
这样一来,炕面一整天都是温热的,屋里也暖融融的,还不用担心烟熏火燎。
小竹指挥着两个粗使婆子,很快在炕桌上摆好了早食。
不是寻常的粥饼,而是一只小小的、红泥炭炉子,炉子上坐着个黄铜火锅,锅里奶白的汤底正“咕嘟咕嘟”冒着细密的泡,热气腾腾,混着鲜香的肉味和菌菇的清香,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。
旁边摆了几碟切得薄薄的羊肉卷、一些晒干的菌子、豆腐、菘菜,还有一小碗陆怀瑾捣鼓出来的、用芝麻、茱萸、花椒等调成的蘸料。
“这天儿,正适合吃这个。”陆怀瑾脱了鞋,盘腿上炕,感觉一股子暖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,熨帖得他浑身舒泰。
云浅浅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筷子,先夹了一筷子烫得刚好的羊肉,放到他碗里。
“快吃,瞧你瘦的。”她看着他,眼里带着心疼,“才来南溪多久,下巴都尖了。那水泥路是修得平平整整了,可你自个儿呢?起早贪黑,算计这个操心那个,比我那会儿一个人撑着云家商行还累。”
陆怀瑾夹起羊肉,蘸了点料,塞进嘴里。
羊肉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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