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春连连摇头:“一名粗使婆子的儿子,怎么有能力灭掉整个孙家?实在难以相信。”
周管事附和:“我也觉得蹊跷。倘若她儿子真有这般本事,又怎会任由亲生母亲做粗活受苦。”
他顿了顿,又笑道:“我想起一件趣事。当初禾娘被大夫人关进水牢,有个乡下来的汉子拿出五两银子托我照看禾娘,我哪里会把一个粗使婆子放在心上,压根没有理会。”
吴春再度追问:“这么说来,孙家灭门另有隐情?莫非是招惹了什么厉害人物?”
周管事摆了摆手:“这事没人说得清,也没必要胡乱揣测,我们只管安心吃喝便是。”.
二人继续饮酒吃菜。看着吴春一杯接一杯把酒灌入腹中,周管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。
卫山静静在屋顶聆听二人交谈,起初并未放在心上,可听见孙家家主与大夫人还活着,一缕杀念悄然滋生。
待到听闻周管事收下银两,却依旧苛待身陷地牢的禾娘,心中杀意愈发炽烈。
卫山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,没有立刻出手。他打算顺着这两人的踪迹找出大夫人。
家人所承受的种种苦难,全都出自大夫人之手。
主谋一日不死,他心中的恨意便难以平息!!!
周管事与吴春吃喝近半个时辰,方才结账离席。二人醉态醺醺,脚步踉跄,朝着前方缓步走去。
卫山远远尾随在后,一路悄然追踪。
两人最终走进一间粮铺,和掌柜打过招呼后分头离开。
吴春走入后院旁的厢房,周管事则径直往后院而去。
吴春回到屋内,自床底摸出一包药粉,细细涂抹在青色长棍之上,棍身隐隐泛起一层幽冷微光。
周管事踏入后院,脸上醉意瞬间消散。他整理好衣衫,先与院内一名武者低声交谈几句,随即迈步走向正堂。
正堂之内,孙家家主独坐,满面愁云。
他收拢残余族人,打算将所有产业与钱财尽数收拢到自己名下,变卖田产商铺,尽快离开清风县。可现实远比预想残酷。
吕家灭门的消息传开后,各方势力纷纷蚕食孙家产业,不少旁支族人也萌生异心。
半年下来,他手中聚拢的银两仅有一万两,名下产业也只掌控五成,剩下的地盘,要么被旁支依附其他势力分割,要么被各路豪强吞并。
若非大夫人搭上神秘势力,他与大夫人早已被各方势力啃噬干净,尸骨无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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