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浅浅的笑,好看得很。
“不辛苦。”
只要你好好的,就比啥子都强。这句没说出口的话,藏在心里,胜过千言万语。
夜色像打翻的墨汁,沉沉地泼了下来。住院部彻底没了白日的嘈杂,长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夜灯像打瞌睡的星星,幽幽地亮着。病房门轻轻掩上,把外面的脚步声都隔在了门外。屋里只留一盏床头小夜灯,昏黄的光线下,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,那么……缱绻。
白天靠止痛药压下去的伤口疼,到了深夜,药效一过,那股子劲儿就跟青城山的雾气似的,一点点漫了上来。钝钝的,又带着撕扯感,顺着肉缝往骨头里钻。
韩屹是熬痛熬惯了的。从警这些年,出警负伤是家常便饭,流血流汗从没皱过一下眉头。再重的伤、再刺骨的疼,他都靠自己咬牙扛着,跟都江堰的李冰石像似的,硬气!从不在外人面前露半点脆弱,更不会喊疼,那像啥样子?刑警队长的脸往哪儿搁?
此刻他平躺在床上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,刻意把呼吸放得又匀又浅,想把那股子翻江倒海的痛感压下去。可那疼实在太钻心,他眉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揪紧,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痕,跟他额头上那道旧疤凑在了一起。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角慢慢滑下来。伤着的那条胳膊更是不敢动分毫,哪怕只是轻轻喘口气牵扯到了,那撕裂般的疼就能让他眼前发黑。
他死死抿着薄唇,牙关咬得咯咯响,硬是没让一丝闷哼漏出来——他不想吵醒陪护椅上休息的林熙。
他心里盘算着,她已经为了自己关了好几天饭馆,肯定累坏了。夜里就想让她安安生生睡个好觉,不想再让她为自己操心。
可林熙是啥人?她心里头挂着他,夜里睡觉跟猫似的,一点动静就醒。
病床上传来一丝极细微的、肌肉绷紧的动静,她瞬间就睁开眼。
她没开灯,借着那点微弱的夜灯光,目光扫过去,一眼就看清了韩屹那副强忍疼痛的模样。紧锁的眉头、煞白的嘴唇、额头上亮晶晶的冷汗,哪样都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林熙心头一紧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悄无声息地起身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,走到病床边,声音压得极低,像飘落的雪花,不带半分惊扰:“又疼了?“
韩屹听见声音,缓缓睁开眼。眼底蒙着一层隐忍的疲惫和痛楚,脸色跟医院的白墙似的,可神色依旧绷得紧紧的,还是那副硬邦邦的样子。他习惯性地想摆摆手,示意没事,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没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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