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飘出半条街;麻婆豆腐严守百年八字真言“麻、辣、烫、香、酥、嫩、鲜、活”,每一道菜,都是老成都传下来的根正苗红的味道。
小馆不大,却处处是老成都的印记。墙上挂着老照片:八十年代春熙路的石板街,行人穿着的确良衬衫;宽窄巷子的青瓦小院,晾着花格子床单;还有外公年轻时系着围裙、站在灶台前的黑白相片,眼神专注。每张桌上都摆着竹编筷笼、青瓷小茶罐,罐子里是老鹰茶,免费给客人解腻。窗边位置正对锦江,抬头就是安顺廊桥夜景,华灯初上时,桥上的灯光倒映在江里,波光粼粼,是老成都人眼里最金贵的观景位。
来这儿吃饭的,大多是熟客。张大爷每天雷打不动来碗清汤抄手,李嬢嬢隔三差五要打包一份麻婆豆腐回去给孙孙下饭。而最熟、来得最勤、最让林熙上心的,莫过于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那几个人。
自韩屹上次出院以来,队里聚餐、结案庆功、加班补饭,韩屹只认熙家小馆一家。林熙跟徐大胜、李楠、冯宇也熟得像自家弟弟,见面不用客套,张口就能互怼,“大胜你又胖了”“冯宇你那发型该剪了”,整个小馆里,热热闹闹,全是烟火人情。
傍晚六点半,夕阳把锦江染成一层暖橘色,像打翻了的橘子汽水。安顺廊桥亮起第一串暖黄灯火,晚风穿巷,带着河水的湿润和厨房里飘出的豆瓣香、骨汤香,还有刚出锅的糖油果子那股子焦糖甜香,勾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林熙系着藏青粗布围裙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,指尖沾着薄薄一层面粉,正在明档后厨揉面。做龙抄手的面团,要醒够时辰,揉够力道,“三光”政策——盆光、面光、手光,才够筋道、够薄、够香。她揉面的动作娴熟有力,面团在她手中听话地翻转、按压。
脚步声从巷口传来,沉稳、利落,带着警察独有的那种不疾不徐的步调,踩在青石板路上,“嗒嗒”作响。
不用抬头,林熙光听脚步声,就知道是谁。这脚步声,最近来的可勤了。
“熙姐,我们来填肚子了!”徐大胜的大嗓门先飘进来,中气十足,熟门熟路得跟回自己家一样,人还没到,声儿先到了。
林熙抬头一笑,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手里的活计没停:“喊啥子喊,怕整条街不晓得你们几个饿疯了?大胜、冯宇,看你们两个黑眼圈,跟熊猫样,又熬了几个通宵?”
冯宇垮着一张脸,拖着脚步进来,苦中作乐:“熙姐,别提了,三天三夜,抓人追到春熙路都快跑断腿,全靠惦记你这一口回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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