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去电视塔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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滨海市广播电视塔位于城市北郊的山坡上，建于七十年代，曾是全市最高的建筑。十年前，新的广播电视中心建成后，这座老塔就被废弃了，只留下一个值班室，偶尔有工程师上来维护备用设备。
林杰和赵磊在午夜时分驱车前往。
公路两旁的路灯是新安装的白色LED灯——奥运美化工程的产物。灯光惨白，将路面照得像一条银色的河流。赵磊坐在副驾驶上，膝盖上放着电磁干扰设备和便携式频谱分析仪。
"师父，"赵磊突然开口，"我昨晚做了噩梦。"
林杰转过头。
"不是那个眼睛的梦。"赵磊盯着前方的路面，"是另一个梦。我站在一个巨大的镜子前面，镜子里的人不是我。我花了整整十分钟才确认我真的是我自己。"
林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"从什么时候开始？"
"前天晚上。"赵磊苦笑了一下，"可能是这几天接触了太多信号样本，我的大脑也开始中招了。"
"你的精神抵抗力比普通人强。"林杰说，"否则你不会只是做噩梦。"
"师父，你的抵抗力更强，对吗？"赵磊转过头，看着林杰的侧脸，"所以你才亲自听那个节目、亲自做实验，因为你相信自己不会被完全控制。"
林杰没有回答。
"但如果抵抗力不是无限的呢？"赵磊的声音变得严肃，"如果那个漩涡继续加深，你能抵抗到什么时候？"
"足够长的时间。"林杰说，"长到把这一切结束掉。"
车子转过一个弯，电视塔出现在视野中。
塔高约两百米，钢结构，在月光下呈现出铁灰色的轮廓。顶端的红色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，像一个孤独的守夜人。塔底部围着一圈生锈的铁栅栏，大门上挂着"危险，禁止入内"的牌子。
林杰将车停在栅栏外。两人下了车，夜风从山坡上吹下来，带着海腥味和铁锈味。
赵磊用便携设备扫描了一圈。电磁读数正常，精神能量读数在基线水平。
"没有异常。"他说。
"走近了再看。"
他们翻过栅栏，向塔基走去。铁门上的锁被人换过——新锁，电子密码锁。赵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***，接上锁具。三十秒后，锁开了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。林杰打开手电筒，光束照进塔内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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