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宏大为感动,又朝着朝温峤下拜:“叔父不必担心晚辈,晚辈心中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谢宏望了一眼窗外,确认院中只有宋祎一人,然后收回目光,压低声音低声道:“郡公必再次举兵,短则一年,多则两年。”
温峤整个人都顿住了。
他身体缓缓前倾,目光紧紧盯着谢宏的眼睛:“凤至此话从何说起?郡公虽然跋扈,但眼下朝廷对他百般优容,他为何还要再次举兵?”
谢宏笑了笑:“叔父,郡公若真满足于方镇,便不会住在吴王宫,野心这个东西,一旦冒了头就收不住。”
温峤沉默了好一会儿,这才缓缓道:“为何笃定一年两年,而不是三年五年?”
谢宏心说我怎么给你解释?
“叔父,不如这样?我曾为郗道徽断言,七月泰山郡必被石虎所破,再有一月便可见分晓,到时候叔父可自行判断。”
其实温峤到建康之后就直接上报了王敦必反,司马睿听到之后,年底就忧愤而亡了。
温峤沉默良久,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谢宏,脸上神色复杂到了极点,既有震惊,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。
“凤至。”他压低声音:“这些话你勿要对人说,且待来日。”
“除了叔父,我谁都不会说的。”谢宏看着温峤苦笑道:“我信叔父,却信不过其他人。”
温峤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俯身看着谢宏,声音压得极低:“凤至可知我为何在武昌?”
谢宏装着一愣,陷入沉思之中的样子,然后也没有说话,而是伸手在茶杯之中沾上茶水,在案几上轻轻写了一个字。
探!
温峤见了整个人都僵了。
好半天才重重的吸了一口气,朝谢宏深深看了一眼。
“果真是天下英雄出我辈,凤至若早生二十年,哪有永嘉之乱?”
谢宏却笑道:“叔父入建康,就不要再赌了。”
温峤是个超级赌狗,每次都输得精光弔蛋,光是庾亮捞他就不知道捞了多少次。
谢宏生怕以后他不找庾亮捞,转头找他捞,他可就惨了。
听到谢宏的话,温峤不由得狂笑不止:“比起阮遥集,吾还差得远矣。”
阮遥集就是阮孚,江左八达之一,是竹林七贤阮咸的次子。
这家伙才是嗜赌如命,不知道多少次因为赌博被弹劾,有一个蜡履的典故,说他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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