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排,二十八人。重装。”
二十八个武警特战队员。秦牧在心里算了一下——够了。不是够打仗的,是够封锁一个地点、控制一个局面的。
“到了之后先不要进港区。”秦牧说,“我会发你一个坐标,你在外围待命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同辉集团在走私军用设备,我截了一批货,人和东西都在三号码头西南角的三区。你到了之后把那块区域封了,东西不能让他们转移走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啸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秦牧顿了一下,“我在码头找到了大海的枪。”
电话那头,引擎声似乎都安静了一瞬。
林啸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哑得厉害:“……什么?”
“QBU-88,枪托上有他女儿名字的刻痕。沈同辉的人把它放在集装箱里,是专门给我看的。”
林啸不说话了。
秦牧听到电话那头有个年轻的声音喊了一句“连长”,然后是一声闷响——像是有人把拳头砸在了车厢的钢板上。
“哥。”林啸的声音再传来时,带着一种秦牧太熟悉的东西——那种在执行任务前才会有的、把所有情绪压缩成一根针的冷静,“你告诉我沈同辉在哪,我亲自去。”
“等你到了再说。”
“那你别碰他。”林啸咬着字说,“我欠你一条命,大海的命也算在我头上。这个人,我来。”
秦牧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他挂了电话,把备用机放进口袋,重新靠回座椅。
加油站的日光灯照着车窗,惨白惨白的。
天会亮的。
天亮之后,他要去省城。不是那个神秘号码告诉他的清风路117号——那个地方也许是陷阱,也许是情报,但不是他的第一站。
他的第一站,是东海省退役军人事务厅。
他要去查一个人的抚恤档案。
孙大海的抚恤金是按“训练事故”发的。如果沈同辉真的跟裂谷行动的泄密有关——如果孙大海的死根本不是什么遭遇战,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——那份抚恤档案上“训练事故”四个字,就是对一个用命掩护战友撤退的狙击手最大的侮辱。
秦牧的目标很明确。
不是复仇。
是算账。
一笔一笔地算。
他闭上眼睛。后备箱里,那把QBU-88静静躺在防水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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