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烟头。
秦牧之前上楼时闻到过烟味。现在他蹲下来看了看这个烟头——滤嘴被咬扁了,烟丝烧到了根部。抽烟的人等了很久,抽得很急。
烟的牌子是软云。军区小卖部最常见的杂牌烟。
韩铮用手帕把烟头包起来揣进兜里。
出了楼道,夜风一吹,两人同时深吸了口气。小区里安静得不正常——这个点应该有遛弯的老人和吵闹的小孩,但什么都没有。
秦牧的手机震了。
赵铁柱。
“查到了。安置房户主叫吴德厚,73岁,城南区沿河村拆迁户。拆迁前的老宅在城南二十公里外的吴家湾。吴家湾整村没有列入拆迁计划,吴德厚名下在吴家湾还有一处老宅基地,但土地登记上写的是'已废弃'。”
“废弃多久了?”
“登记时间是2016年。但实际情况不好说,农村的废弃宅基地很多还能住人。”
吴家湾。城南二十公里。
一个登记为“已废弃”的老宅子。不在蒋涛的档案信息里,也不在任何数据库的直接关联中——想查到这里,得先查到蒋涛岳父的名字,再查这个老人的全部不动产登记,再从中找出一处“已废弃”的宅基地。
一般人不会查那么深。
但郑恺不是一般人。
秦牧上了车,启动引擎。
“吴家湾?”韩铮问。
“赌一把。”
面包车驶出城南区,上了一条双车道的乡镇公路。路两边是黑漆漆的农田,偶尔闪过一两栋没灭灯的农房。
韩铮靠在座椅上,盯着前方的车灯光柱。
“老秦。”
“说。”
“蒋涛的岳父和媳妇不在家。面条没吃完,衣服没洗完。不是被搜房的人带走的——搜房的人是后到的。”
秦牧点了下头。他也是这么判断的。
“那是谁先到的?谁在搜房的人之前把他岳父和媳妇带走了?”
“蒋涛自己。”秦牧说。
韩铮转头看他。
“蒋涛三天前被免职。他知道自己的处境。免职之后第一件事不是跑路——是把家属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他岳父的安置房地址太好查了,他会第一时间把老人和媳妇带走。”
“带到哪?”
“他能带到的最远的地方,同时又是对方不容易第一时间想到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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