铮一直记得那个敬礼。
如果卢振邦真的是那个人——那那个敬礼是什么?
赎罪?还是演戏?
秦牧能感觉到韩铮的状态不对。他没安慰。安慰没用。他自己也不比韩铮好到哪去。
车开到城区边缘的时候,秦牧把车靠边停了一下,给周严打了电话。
“棋手,蒋涛那边你安排好就行。U盘的东西我明天找地方看,看完之后给你送过去。另外——卢振邦的事,暂时不要上报。”
周严没有立刻回答。
秦牧知道他在权衡。周严是军事检察院的人,发现重大线索不上报是违反程序的。但上报意味着惊动整个系统,卢振邦那个级别的人如果收到风声,所有证据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蒸发。
“我需要理由。”周严说。
“理由只有一个。蒋涛的组员已经消失了。如果我们现在动静太大,下一个消失的可能是蒋涛。”
周严沉默了三秒。
“七天。”他说,“我最多压七天。七天之后如果没有实质性进展,我必须走程序。”
“够了。”
挂掉电话,秦牧重新上路。
韩铮一直抱着那个帆布包。他的目光落在包里那本黑色小本子露出的一角上。六个名字。
“老秦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最后查出来真的是他——我要亲手把他带到六个兄弟坟前。”
秦牧没接这话。
面包车开进城区,街上空无一人。红绿灯照常变换着颜色,但没有车等。凌晨两点二十分的临江市安静得不像一座城。
秦牧把车开到旅馆附近,没有直接进停车场,而是在街对面停下来观察了两分钟。旅馆门口的灯亮着,前台里没人。他之前停在门口的那辆面包车的位置边上多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牌他扫了一眼。本地牌照。但车太新了,新到不像这个价位的旅馆客人会开的车。
“看到了?”韩铮也在看。
秦牧把车倒了一段,停到距旅馆一百多米的一条巷子口。两人下车,没走正门,绕到旅馆侧面的消防通道。
铁门没锁——秦牧住进来第一天就确认过所有出入口。
两人沿着楼梯上到三楼。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触发,啪地亮了一下。
秦牧的房间门口地面上有一根头发。
是他自己放的。出门前夹在门缝底部,一根极细的黑色头发,肉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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