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两年,黄金荣也得拿着扫帚去扫大街,所谓的帮派,都不过是末路野犬而已。
也就是现在军官会忙着对付那些银元投机者,等把那些人扫清、腾出手来,必定会将这些社会渣滓一扫而光。
张昉当即摆了摆手,笑道:“你别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。这两年我也是走南闯北、见惯了风雨的。只要没有特别针对我,这地方是什么样的规矩,我就守什么样的规矩。”
对,等军管会出手,他们说怎么办,我就怎么办,保证乖乖听话,一定不乱跳。
至于那些地皮流氓?
张昉在心里琢磨着,要不要找机会认识一下他们,跟他们做几笔生意呢?
这些人在上海盘踞多年,就算比不上朱所长,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吧?
他在心里打着小算盘,范荣书见他这么说,还以为他真的懂“江湖规矩”,那他就不便多嘴了,轻轻点了点头,说道:“既然您心意已决,那我就给您介绍一下上海商贩的情况。
如今全上海的商贩,保守估计,应该在十万户左右,最多估计有十五万户,算上他们的家属也会帮忙,从业者总计大约四十到五十万人。”
张昉嗖地一下睁大眼睛,“这么多?全上海才多少人?”
范荣书笑了笑,说道:“如果算上郊区,全市人口大约是五百万,要是不算郊区,这个数字应该是四百万左右。”
张昉有些咋舌,“四百万城区人口,商贩就有四五十万?十分之一啊?”
他现在忽然明白,刚才王掌柜为什么会说现在的货郎生意不好做。
竞争这么激烈,能好做才怪了。
范荣书苦笑道:“一开始肯定没有这么多,在31年之前,全市商贩仅有一两万人。后来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给租界的流动商贩发牌照,想将他们纳入管理,当时登记的数量还不到七千张。
但是……”
他忽然叹了一口长气,“先是三一年东北沦陷,接着不是山东大旱,就是河南、安徽洪水,后来又是三七战火。
不管是哪里有了战火、受了灾,就会有很大一部分老百姓拖家携口的往上海跑。
那些人很多都是农民,除了种地,也不会什么手艺,年纪小的还能进厂做学徒工、包身工、养成工,年纪大的,做个小商贩沿街叫卖,就成了唯一的活路。
尽管后来市政府多次取缔,却依然屡禁不止,反而越来越多。最后市政府也没了办法。”
他说着叹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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