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言无忌……
真的能童言无忌吗？
张可馨不知道。
她现在真的是满脑子的为什么。
为什么陈心怡的反应那么平静？
为什么金世琳会接一句“桐桐其实也不小了”？
为什么这个家里，每一个人，包括那个在楼上孕吐的林思妍，都让她觉得……
自己好像只是误入其中，还什么都没看明白？
她忽然想起魏易说过的话。
“我姐和思妍姐，她们的男朋友，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跟我挺像的。”
“尤其在某些方面，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那时候她只当是玩笑，或者听岔了。
现在，她坐在魏易家的餐厅里。
身边是怀了双胞胎的陈心怡，楼上是怀了双胞胎的林思妍。
她自己，也怀了魏易的双胞胎。
张可馨握着汤勺的手，慢慢收紧了。
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饭桌上的话题还在继续。
陈心怡问自己和林思妍的产检，下次可以约在什么时候。
张可馨说下周。
陈昕桐吃了几口菜，忽然又冒出一句：“可馨姐姐，你的小宝宝生出来，会像哥哥一样帅吗？”
张可馨这次只是笑笑，没有回答。
她偷偷抬眼，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。
陈心怡笑眯眯地剥虾；陈昕桐晃着两条腿，双马尾也一晃一晃；金世琳在夹菜吃。
每个人都很自然。
自然得让她心慌。
晚饭后，稍坐一会儿。
张可馨起身告辞。
陈心怡送她到门口，帮她把围巾拢好，又往她包里塞了一盒核桃仁。
“路上慢点。到家给魏易发个消息，他今晚有突发事项，估计要工作很晚。”
张可馨点头，欲言又止。
陈心怡笑着拍拍她的手：“可馨姐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别想太多，有些事，等魏易自己跟你说。”
张可馨抬头看她。
陈心怡的脸上，还是那副甜得人畜无害的笑。
可张可馨却觉得，这笑容底下，似乎还藏着另一层她看不透的东西。
她只觉得可怖！
“好。”她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白色沃尔沃驶出棕榈泉，汇入京城的冬夜车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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