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易没先说话。
他先看了沈黛一眼。
沈黛坐在那里，目光落在窗外，像在数楼下那几盏路灯。
她从头到尾没看魏易一眼，也没看她丈夫。
跟个自闭症似的。
“听说了。”魏易说。
“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程小风端起面前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说，“魏先生，我太太的病，您应该也知道吧？”
魏易没说话，只点了点头。
程小风继续说：
“我们虽然是夫妻，但那只是因为家族要求，维持了十几年的形式而已。我喜欢的是男人。沈黛，是我的……怎么说呢，十几年的好姐妹。”
他说“好姐妹”三个字时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身份。
魏易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。
这男人，果然如吴枕荷所说。
是个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病的变态”。
能把这种话，说得跟汇报工作似的。
天底下也没几个人了。
“至于我的太太。”
程小风接着说，“她以前，对这方面没什么想法。可最近几年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到了，她忽然就很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。尤其是，看见她那位好闺蜜吴枕荷也怀孕了以后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下来，看向魏易。
“所以，我找您，是想谈一笔合作。”
程小风说，“我可以用我家，和我自己一些在金融口的资源，帮您的心易咖啡在境外融资。条件，只有一个。”
对于程小风知道心易咖啡的事。
魏易并不惊奇。
因为这次随团出行，每个人都有任务。
而想做什么事，也必须先向上面打报告申请或者留底。
他这次以互联网代表的身份过来。
自己想做的私事是忽悠华尔街投资咖啡。
当然已经是报备过的了。
程小风正好又是管这个的，他知道太正常了。
魏易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程小风说：“我希望您帮我太太生一个孩子。她太想要了。医生说，她这个年纪，再晚，就难了。而我呢，我对女人真的没兴趣。”
他说这话时。
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的家族生意。
魏易看向沈黛。
沈黛还是那副魂游天外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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