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说，方瑶给陈彦开出来的“价码”，其实并不算高。
陈彦相信，林望山一定是有能力将她的所谓情报等级提升上去的。
也就是说，方瑶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导读者。
导读者是有着帮客户保护信息的责任，而林望山也必然会提出，让她帮忙守住陈彦的秘密。
关于这一点，陈彦可以百分百确信。
所以，方瑶给出的这个承诺，对陈彦来说意义不大。
然而，此时的陈彦却没有跟方瑶讨价还价的意思，反倒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陈彦这么快给出答复，让方瑶稍稍有些意外。
不过很快，她的眼神微微有些变化，随即轻轻点头：“谢谢你，陈彦。”
陈彦没回话。
他之所以能在对方开出不高价码的情况下，愿意答应，是因为事件本身。
即便没有方瑶，陈彦也会查清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。
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，他也会为裴勇报仇。
裴勇对陈彦好，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看中了陈彦的潜力和价值。
但现在他死了。
死之前，陈彦还没来得及兑现安分他所期待的“价值”。
真要算账的是，陈彦确实是一直在受着他的恩，却没来得及还上他的情。
而方瑶，也是看出了陈彦的想法，才会对他说出这声谢谢。
她跟陈彦接触并不算多，但她却总听裴勇说，他确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。
现在看来，裴勇的眼光，是对的。
在陈彦答应下来之后，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，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陈彦的电话却响了起来。
打来电话的人，是张洪生。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陈彦跟方瑶打了个招呼，便走出了状元楼。
而当他刚刚接通电话的瞬间，那边便传来了张洪生急迫的声音：“兄弟，46号这边出事了。”
在张洪生的视角里，陈彦应该是回了北丘。
所以这个开场白并不算显得突兀。
“兄弟，老哥这边收到了个坏消息，你……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啊！”
张洪生没有等陈彦开口，便急着道：“裴老板，可能……不在了。”
陈彦的脸上没有变化。
林望山没到之前，裴勇就已经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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