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嗒。”
波音787主舱门在液压机构的带动下，向外缓缓滑开。
舷梯车已经对接完毕。
深冬冷冽的空气夹杂着松花江的湿气，猛地灌进客舱。
但这一次。
停机坪上没有了以往专机降落时的清冷。
放眼望去。
鲜红色的地毯从舷梯脚下一路延伸，直铺进远处的要客贵宾通道。
地毯两侧。
数以千计的省市领导、商界代表，还有扛着沉重转播设备的各路媒体记者。
黑压压地挤满了整个隔离区。
“欢迎江总凯旋！”
“热烈祝贺鼎盛集团扬威海外！”
巨大的红底黄字横幅在风中被拉得笔直，猎猎作响。
机舱门刚开了一条缝。
外头那积蓄已久的欢呼浪潮，便像开闸的江水般轰然砸了进来。
欢呼声、口哨声、快门连按的爆鸣声。
震得整架飞机的机身都在隐隐共振。
客舱里。
徐虎猛地从真皮座椅上弹起来。
他手忙脚乱地用手背擦掉嘴角刚才睡觉流出来的口水。
伸手抓过挂在椅背上的阿玛尼西装外套。
套在身上。
领带被他粗暴地往上一推，勒紧了喉咙。
“老雷，我这发型乱没乱？”
徐虎偏过头，揉了揉那张泛红的刀疤脸。
雷豹把西装前襟的扣子扣得死死的，大金牙在机舱顶灯下闪了闪。
“乱个屁，比电线杆子还板正！”
雷豹深吸了一口气，胸膛高高挺起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那双刚在纽约擦得锃亮的黑皮鞋。
迈开大步，跟在江彻身后。
江彻身穿一件黑色的双排扣羊毛大衣，没有系纽扣。
里面的浅灰色西装平整如铁。
他单手插在口袋里。
跨出舱门，走上了高高的舷梯顶端。
这一瞬间。
下方所有的闪光灯同时炸开。
整片停机坪被一片惨白色的刺眼光芒彻底吞没。
江彻抬眼望去。
省电视台的转播车就停在十米外，升起的微波天线正把画面实时切向全国。
他没有笑。
只是平静地抬起左手，在风中微微摆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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