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穿过层层叠叠的镜头，仿佛在虚空中俯瞰日内瓦暗处那只惊弓之鸟。
“救人的活儿干完了。”
叶天抚平了风衣的领口，眼中的寒芒翻腾不定，说话的声音并不大，但是却有一种让人觉得非常阴冷的肃杀之气。
“现在，是去算账的时候了。”
……
狂风暴雪，扑在阿尔卑斯山南麓的峭壁上。
几架涂装比较暗淡的重型倾转旋翼机降低机头，像鹰隼一样冲破暴风雪，在万丈冰瀑之上稳定地悬停。
楚云深一只手抓着战术绳索。
狂风把他的玄色长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叶医生，定位咬死了，就在这层万年玄冰之下三百米处。”
楚云深擦去了睫毛上的冰碴，手中握着三枚精钢透骨钉，“瑞士警署还在扯皮要搜查令，国际刑警的特别行动组已经控制了空域。”
叶天站在机舱外面，没有戴护目镜。
山风吹着他额前的碎发。
“搜查令？等他们盖完章的时候，销毁证据的焚化炉都已经烧得差不多了。”
叶天纵身一跃，靴子踩在冰面，溅起了很多雪雾。
几十道黑影紧随其后，玄衣与防弹装甲交错在一起，杀气将四周的风雪逼退了三尺。
“轰隆！”
伪装成花岗岩断崖的合金防爆门，被定向聚能炸药炸开后。
一道尖锐的报警声，在冰原下面突兀地响起。
地下基地里面，红色的警戒灯在不停地转动着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“自毁倒计时，三分钟！”
机械电子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生化佣兵退守到环形主控室中。
防毒面具下的眼睛瞳孔急剧收缩。
“开启阀门，放‘阿撒托斯’气溶胶，将所有的人一起陪葬！”
主管歇斯底里的大叫一声。
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重重地，拍在红色的手动释放按钮上。
幽绿色的浓稠毒雾从天花板上的喷淋口喷出，所到之处合金墙面发出滋滋腐蚀的声音，瞬间腾起刺鼻的白烟。
国际刑警行动队长瞳孔一缩，大叫道：“退后！这是三型神经坏死毒剂，沾上皮肤三秒就会溶血！”
“退？往哪退？”
叶天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穿过了浓烟之中，右手腕猛地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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