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玄衡嘴里狂喷紫黑血沫，整个人烂泥般陷进废墟。
炸裂的阵盘碎屑扎透了他的胸膛，极道帝骨根根断裂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吃力地扬起满是血污的脸，紧盯着偏殿死角。
那里缩着六个筛糠般的年轻道童。
那是他耗费三千年心血收下的亲传血脉。
“师尊……”
领头的少年眼圈通红，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。
“别去！”
年长女弟子一把狠命拽回师弟，声音尖得破了音。
玄衡喉咙里泛起濒死野兽的粗喘。
“好徒儿……为师平日……待你们不薄……”
玄衡拖着被砸烂的双腿，仅存的左臂在冻土上生生抠出五道血痕。
“借你们心头血一用！”
五指骤然曲成鹰爪，直掏少年弟子的心口。
指尖还没碰到衣角，半空墨色剑弧横空劈落。
铿！
骨屑横飞。
玄衡仅剩的左肘齐根被削落，烂肉啪嗒一声摔在地上。
“呃啊——！”
玄衡一头栽进雪坑，断骨扎进碎石，疼得浑身抽搐。
墨黑色的剑气顺势倒卷，柔劲拍在六名弟子的后腰上。
几个年轻人不受控制地翻过门槛，稳稳落入截神网内。
姜璃脚踏虚空，三尺青锋垂落一滴乌黑浊血。
“堂堂极天掌教，临死吃相未免太难看。”
玄衡痛得眼白乱翻，后背早被枯骨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黑烂血槽。
“顾星河！”
他彻底发了疯，咬碎舌尖，神念顺着长阶疯狂撞向山脚大营。
“本座识海里有《万灵长生密录》！”
“三具太古骨煞的血契全在老子神魂里！”
“换一枚避死符……神荒只要给我一枚避死符！”
山脚帅帐之内，火盆里的木炭哔剥轻响。
顾星河坐在青石案后，食指悬在沙盘上方，目光寒如极北长夜。
“极天的欠款，自有极天祖脉来抵。”
顾星河的声音毫无起伏，顺着寒风径直落入金顶废墟。
“死账，不入簿。”
指尖轻扣。
大衍八卦图在虚空中轻轻一旋。
崩！
玄衡识海里传来弓弦断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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