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伸手替她脱了衣服，梅知雪想安慰他几句：
“我没事，我……哎呦。”
无奈腰背生疼，也不必端着了，任凭他给自己脱了衣服，用巾帕蘸了温水，擦拭身上的污渍，然后给她换上一件男人的宽大寝衣。
她全程配合，态度柔顺，不敢多说话。
不多时后，沈鹤龄来了。
顾玖凌立刻起身让位。
沈鹤龄号脉半晌，眉头微蹙，又换了只手再诊。
屋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细响，顾玖凌站在一旁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的扳指，几乎要将其捏碎。
半晌，沈鹤龄缓声道：“无妨，胎象已经稳固。”
顾玖凌紧绷的肩线这才松了下来，闭了闭眼，喉结滚动，像是把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咽了回去。
“有劳。”
陈平送沈鹤龄出去。
门阖上，屋里灯光昏暗，他走到床前，坐在床榻边，低声说：
“事到如今，你还要等到什么？”
梅知雪在这一瞬间，觉得心中一动，想将一切告诉他，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：
“顾大人，再等几日。”
顾玖凌气得浓眉紧蹙：
“你究竟还有什么事瞒着我？为什么就是不对我坦言，你知道我对你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，他不想这么卑微。
他低声说：“知雪，告诉我，你心里究竟在想什么？”
梅知雪眼睫微颤，扯了个弥天大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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