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万山浑身颤抖，冷汗涔涔，颤巍巍道：
“那一晚，本来计划是您跟……梅氏，可是下官的妹妹说，梅氏早一步醒过来，逃出书房，她安排柳佐在翠幽阁后门看着，柳佐的死一定是梅氏干的……”
顾玖凌侧目看了梅知雪一眼。
梅知雪心头一跳，慌忙躲开他的目光，手指紧紧攥住衣袖，心情忐忑。
顾玖凌将弩机顶得深了些，锋利的箭头刺入柳万山的脖颈，渗出一线血珠：
“确定是梅知雪进了我的书房？”
柳万山的喉咙被卡住，呼吸艰难，箭头再深一寸他就毙命了。
他嘶哑着嗓子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：“是……下官也派了人去，他跟我说，确实是梅氏进了您的书房……”
顾玖凌侧目看向梅知雪。
梅知雪眼眸闪烁，避无可避，抬眸和他对上，那双眼睛深不见底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，吓得她浑身一抖。
就在这个空档——
柳万山自知无法活命，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狠厉，猛地一把捡起地上的钢刀，用尽全身力气向顾玖凌砍去。
“嗖——”
下一秒，噗嗤一声，弩箭离弦，精准刺穿他的胸膛。
鲜血喷溅而出，染红了顾玖凌的衣摆，也溅落在梅知雪苍白的脸上。
柳万山双目圆睁，重重栽倒在地，气绝身亡。
巷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顾玖凌缓缓转身，看向梅知雪，手中弩机还滴着血。他一步步走近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，声音很轻：
“梅知雪，现在，该你解释了。”
梅知雪一脸讪笑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，支支吾吾道：“顾大人，我就是想……今晚将柳万山引出来，弄清楚他陷害您的事实。”
顾玖凌冷哼一声，眯起眸子：
“我问的不是今晚，是那天晚上。”
梅知雪低下头，手指死死绞着衣角，紧张得额头冒汗。
这要是承认了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解释？
梅停云知道缘故，他思虑片刻，上前一步拱手道：
“顾相，小雪跟我说过此事。她是进去后药性还未发作，于是从窗口逃走了。至于后面谁又进了您的书房，她就不知道了。”
顾玖凌冷眼看了梅停云一眼：
“梅停云，我好心收留你，你倒是帮着梅知雪逃跑，如今顾府不再收留你，你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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