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要是动起手来火并,站错队是要掉脑袋的。
贺武没动,折扇轻轻敲着桌面,像在数秒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坐下!”
一声暴喝从门口炸进来,震得八盏牛油灯齐齐矮了一截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主位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。
黑袍。鬼面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。
厅门从议事开始就关着,门口站着的两个头目也没吭声——好像这个人本来就该坐在那里,好像他一直就在那里。
大当家。
他往椅背上一靠,两条腿搁上案台,靴底还沾着新鲜的泥——刚从山里回来。
面具上那张狰狞鬼脸在灯火里忽明忽暗,看不出表情。
“吵了半个时辰,吵出个什么结果?”声音不大,像钝刀刮骨头,听得人后颈发凉,
“刘魁要打,熊无极要缩,贺武和稀泥,蛮勇只会喊打。
十二个头领,七个站队,五个看戏。就这,还叫黑风岭?”
没人敢接话。
大当家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,啪地拍在桌上。
令牌是青铜的,正面刻着一只狼头,狼嘴里叼着半截断剑。
“北蛮王庭三日前发的令,一个月内,截断临江镇往西的所有商道。完不成,换人。”
熊无极和蛮勇同时变了脸色。
这令牌他们认得,是北蛮影卫的调令。能拿到这东西的,在王庭里至少是从三品的实权人物。
“王家那边,我已经派人查了。”
大当家从袖中抽出一卷薄绢,随手丢在桌上,“王家在临江镇明面上有两百私兵。
暗地里,他们在边陲养了一支死士队,叫‘血衣卫’,人数不详,但至少通脉境以上。刘三郎真的是一个卖货郎。”
刘魁瞳孔一缩:“大哥,您是说……那刘三郎是王家故意放出来的饵?”
“饵不饵的,不重要。”大当家抬手止住他,“重要的是,王家已经把刀架到咱们脖子上了。
刘三郎在临江镇上蹿下跳,贴告示悬赏,不是疯了,是在试探——试探咱们敢不敢还手。
不还手,下个月就该有武国边军‘误入’黑风山了。”他缓缓站起身,黑袍垂落如夜。
“所以,打。”
一个字,落地有声。
“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打法。”大当家扫视众人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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