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未时。
王云涛换了身月白锦袍,腰悬玉佩,手中折扇轻摇。
身后只带了两名随从,抬着四色礼物——龙渊老参、二十年花雕、云锦两匹、白银八百两。
这阵仗,说是登门赔礼,倒更像结交。
松鹤武馆大门前,王云涛止步整衣,脸上已挂起春风般的笑意。
“王家王云涛,求见贵馆主。”
门房进去通传,不多时出来一位灰袍老者,面容清癯,两鬓斑白,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——松鹤武馆副馆主,陆长风。
“王公子大驾光临,老朽有失远迎呐!”陆长风拱手,脸上笑意和煦又略带歉意,看不出半点昨晚冷嘲热讽的模样
“陆前辈客气。”王云涛深深一揖,姿态放得极低,“昨日是晚辈手下不懂规矩,目中无人,坏了礼数。晚辈已经严厉地责罚过了,今日特来赔罪。”
说着一挥手,随从将礼物呈上。
陆长风目光扫过礼物,笑意更深了一分,侧身让路:“王公子言重了,请进。”
两人入内,穿过大演武场。
场上几十名弟子正练拳,呼喝声整齐划一。
王云涛边走边赞:“松鹤武馆名不虚传,这些弟子根基扎实,假以时日必出人才。”
“呵呵……”陆长风笑而不语,只引他入后厅。
上茶,宾主落座,寒暄三巡。
王云涛捧着茶盏,语气诚恳:“实不相瞒,晚辈此来是有任务在身。奉江城总督府之命,前来清剿黑风岭匪患。
路过清水镇,本该先登门拜访各路前辈,再议剿匪之事。奈何军情紧急,手下人又鲁莽,倒显得王家咄咄逼人——实非晚辈本意。”
陆长风端茶抿了一口,缓缓放下:“王公子说哪里话。剿匪乃为国为民的大事,松鹤武馆岂有不配合的道理?
只是馆主三日前,再次闭关冲击先天境,不得打扰,老朽又做不了主,这才暂且搁置。若早知王公子亲至,便是馆主闭关,老朽也该破例通传一声。”
这话圆滑至极——既给了面子,又没松口。
王云涛从小被耳濡目染,自然听得分明。
他微微一笑,将茶盏搁下:“既如此,晚辈斗胆,邀贵馆后日午时再聚醉仙楼,共商剿匪大计。届时无论如何,还请陆前辈赏脸。”
陆长风沉吟片刻,点头:“王公子亲自登门,老朽若再推辞,倒显得陆家不识抬举了。后日午时,老朽一定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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