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一处清静别院,倒比前厅安静许多。
王云涛并未端坐主位,而是侧身落座于左侧檀木椅上,与松鹤武馆副馆主陆长风相对而坐。
他一身锦缎长袍,腰悬玉佩,面色白净中透着几分病态的青灰——那是伤势初愈、根基未稳的痕迹。
身后立着王强等四名随从,两文两武,武者气息沉稳,皆是王云涛的心腹。
陆长风年过半百,面容清瘦,双手骨节嶙峋,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。他轻抿热茶,眼皮微抬,静静等着王云涛开口。
王云涛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温和,却带着几分施压之意:“陆副馆主,总督府政令已下。
黑风岭贼寇盘踞边陲二十余年,劫掠商道、屠戮行旅,乃是西北地区的巨患。
王家奉命牵头剿匪,今日邀诸位前来,并非强行施压,只求各方量力出力,定下统一章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剿匪事关边陲安定,并非王家私务。王家愿意出钱出人,只盼诸位给几分颜面,在外围策应一二即可。”
院中静默片刻,各方心思各异。
陆长风缓缓放下茶碗,轻叹一声:“王公子所言不差,黑风岭贼寇的确该除。只不过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淡然推脱:“松鹤武馆弟子不过百余人,大半皆是未曾通脉的少年。
让这群孩子对阵悍匪,实属有心无力。并非老夫推诿,实在是不敢枉送门人性命。”
说罢,他背靠椅背,态度温和却立场坚决,摆明了不愿参战。
行路会代表胡猛,满脸络腮胡,粗声接话:“陆馆主说得实在。我行路会弟兄常年护商赶路,打架护货尚可,可上山死拼实属不值。
各家都有老小妻儿,若是白白折损,无人安置。这剿匪仗,我们不敢轻易打。”
舟帮帮主陈老幺眯着老眼,慢悠悠开口:“剿匪是利民好事,老夫自然支持。只是舟帮子弟常年水上为生,山地作战根本不擅长。
若公子信得过,江上水路封锁交由我舟帮便可,水路飞逃贼寇,老夫尽数拦下。”
此话一出,院中众人目光悄然交汇。
此刻正值汛期捕捞旺季,人人心知肚明,陈老幺嘴上应着巡防剿匪,实则想借着官方名头独占优质渔场,为舟帮谋利。
王云涛看得通透,却不点破,指尖轻叩桌面,淡淡开口:“诸位难处,本公子知晓,不予强求。
只是总督府政令昭告边陲州县,若是本土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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