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随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。
王云涛缓缓站起身,手掌撑住栏杆,指节一根根收紧:“说清楚。”
“昨天午后采药队抵达药园,整座园子被焚毁,小楼坍塌,沟渠里全是血……”
黑甲汉子嗓子发干,咽了口唾沫,“守园管事赵魁、孙禄以下,二十八人无一活口,全死了,大多成了干尸,血被抽干了似的……”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王云涛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发寒:“凶手呢?”
“墙…墙上留了字——‘杀人者,妖僧广平是也’!”武者几乎是咬牙吼出来的,
“领队王烈执事已派人快马回报大本营,又往公子这里求援,派人抢救药园……”
“妖僧广平”四个字一出,酒楼外气氛骤变。
王云涛面色阴沉如水,攥在掌心的断扇碎片扎进肉里,他浑然不觉。
妖僧广平,此人他奉命带队追杀至今,非但没有彻底斩杀,反而让对方隐秘逃窜,如今竟敢对自家产业下手!
药园是王家在边陲十余年心血,种着七星莲、铁骨草、寒铁藤等珍稀灵药,价值连城,更是王家安插在边陲的重要据点。
如今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,还留名挑衅,这是骑在王家脖子上拉屎!
“该死!”王云涛深吸一口气,强涌的怒火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“妖僧广平已成心腹大患,此獠绝对不能留——”
话未说完。
外面又是一阵马蹄声。
这次不是一匹,而是多骑,蹄声杂乱,像暴雨砸在瓦片上。
王云涛转头望去,只见街面上冲来七八个浑身是血的汉子。
马上这些人或穿铁甲或着皮甲,有的断了胳膊用布条草草缠住,有的脸上、身上豁着口子,血痂混着泥污糊了满脸。
他们到了醉仙楼前,纷纷滚落下马,有的直接瘫在地上,有的踉跄着跑来,边跑边哭嚎:
“公子,公子,祸事了!”
“龙城牧庄遭袭,战马牛羊几乎全部跑散。护卫死伤过百,其他人四散逃亡啊!”
王云涛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体踉跄了几步,双手撑住栏杆才没倒下。
龙城外的牧庄——那是王家在边陲最大的牧马场,养着数百匹战马,数千头牲口,是王家极为重要的产业之一。
“妈的,”他声音嘶哑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“坐镇的王振岳长老呢?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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