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十娘泪眼婆娑,轻轻拉了拉张富贵的衣袖:“富贵哥,你别替我争辩。
祖父说得没错,我是个女孩子,本该替我哥顶下死罪,换我哥活下去!”
“闭嘴靳十娘,你是不是傻子?”张富贵皱眉,“他让你去死你就去死?他是你祖父,不是阎王爷,凭什么让拿你的命去换靳玖!”
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,瞪着张富贵呵斥:“你给我闭嘴!后生,你一口一个老死头儿,你说谁?
我是她的祖父!她不敬祖父就该死!”
“你还知道自己是祖父?”张富贵毫不退让,“你就是这么疼孙女的?我真是开了眼界!
就连陛下南宫山,对自己的儿女孙辈都是万般疼惜,你一个寻常世家老者,不护着孙女,反倒逼着她去送死。
我劝你,等进了皇宫,你自己以死谢罪,要是还敢逼十娘顶罪,我当场拆穿你恶毒的心思!”
老爷子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口气上不来,胸口剧烈起伏,险些背过气去,死死盯住张富贵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”
张富贵护在靳十娘身前,“小六子交代我,十娘是个好姑娘,叫我护着她,我就得护到底。
你方才打她一巴掌、踹她一脚,这笔账我先跟你讨回来!”
他不等老爷子再说话,上前一把攥住老人的衣领,扬手一巴掌抽上去。
老爷子嘴角瞬间窜出血,紧跟着又挨了一脚,直直瘫倒在地,连声惊呼:“反了!反了!”
靳十娘见状,连忙起身想去扶祖父,张富贵伸手一把拉住她:“不准你去!这老东西一门心思要把你往死里推,你还去扶他,是不是你嫌命长了?”
靳十娘眼泪哗哗往下落,声音软软的满是感激:“富贵哥谢谢你。
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人护着我,我挨打受骂的时候,所有人都只当看不见,到今天……只有你愿意站出来护我。”
张富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,挠挠头:“哭什么呀,你看看我家小六子,当初独自一个人背着孩子逃难——那么难的时候都不哭,你要比她还坚强!
行了,我这辈子就听小六子吩咐,我就该护着你的。”
说着,他还笨拙地扯起袖子,替靳十娘擦去脸上的泪水。
就在这时,地上的老爷子撑着身子爬起来,眼神阴恻恻的,目光扫过一旁的下人。
张富贵冷声警告:“靳家这老死头,赶紧跟我动身去皇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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