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洋楼。
高耸的楼身线条利落冷峭，狭长的玻璃窗一字排开，两侧竖排的霓虹招牌亮得耀眼，顶端那座鎏金尖顶塔楼，在深蓝夜幕里熠熠生辉。
舞池里人声鼎沸，留声机里放着悠扬的爵士乐。
吧台后留着短胡子的经理正打算盘，一抬头，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走进来的顾娇娇。
他手里的笔一顿，硬是愣了好几秒才迎上前去。
“这位小姐，可是需要点什么？”经理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些。
“请问，这里还招驻唱吗？”顾娇娇微微扬起下巴，眼波流转。
“招是招，不过得先过耳。”经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虽然惊艳于她的样貌，但在这风月场里混久了，也知道光有脸蛋不够，
“小姐今天带才艺了吗？”
“带了。”
经理点点头，引着她穿过喧闹的舞池，往后台的化妆间走去。
而此时，二楼的贵宾包厢里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烟雾缭绕的麻将桌被围得密不透风，周围女人的笑声、香水味和劝酒声搅成一团。
蔺承曜坐在那里，却像整间舞厅的光都先落在他身上，利落侧分黑发，轮廓锋利深邃，眉眼漫着慵懒，白衬衫配深色马甲，斜纹领带点缀，褪去戎装锋芒，一身松弛纨绔，却暗藏不容小觑的威势。
他嘴里咬着一支轻烟，烟雾在脸上晕染开来，抬手理牌时，腕骨利落漂亮。
一个女人在旁端着酒，几乎要挨到他肩上：“少帅，喝一口嘛。”
他没应声，也没看她，只淡淡接过，随即抬手轻轻推开，动作不大，却带着不容靠近的距离感。
烟被掐灭，酒杯触到薄唇边，他饮了一点。
周围的热闹像是都围在他身边，偏又近不了他的身。
一旁，申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少爷沈季川丢出一张牌，咋舌道。
“哇靠，蔺哥今天手气也太好了吧！”
霍家二少霍南阳苦着脸附和：“蔺哥，你就不能放点水吗？再输下去，今天回去我连裤衩都不剩了。”
麻将牌推倒的一瞬，有人起哄。
蔺承曜垂着眼看着牌面，神情懒淡，嘴角勾起一点似笑非笑。
那模样，不像是在沉溺声色，倒像是把满场追捧都当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。
忽然，外面响起了一段他们从没听过的旋律。
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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