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征着抵抗与坚守的中军大帐内。
帐内,肖平安已卸去这段时间几乎从不离身的甲胄,换上了一身洁净的玄色帝袍。
他安静地坐在案前,面前除了一壶酒之外,再无一物。
帐帘被轻轻掀开,一个穿着朴素文士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了进来。
此人,正是与萧月生并列为肖平安两大心腹谋士,同时也是大玄第一名将陶知行的亲生父亲的陶启。
如今的陶启年事已高,步履有些蹒跚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平静。
他走到肖平安面前,并未行礼,只是静静地站着,如同一位老友一样。
肖平安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波澜,随即化为了然与淡淡的悲悯:“陶公,你……何苦来此。”
陶启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近乎豁达的微笑,声音平稳。
“老臣侍奉君上数载,谋略未必皆准,忠心未曾稍减,如今君上欲行此壮烈之路,黄泉寂寞,怎可无人随侍左右,为君上……先行探路?”
“九幽地府,若有魑魅魍魉,老臣虽不才,或也可为君上辩驳一二。”
肖平安默然,他了解这位老臣的性子,外柔内刚,认准的事,九头牛也拉不回。
劝,是劝不动了。
他看着陶启眼中那平静的决意,知道对方与自己一样,已将这残躯与身后名,置之度外。
“罢了……”肖平安轻轻一叹,亲手斟满两杯酒,递了一杯交给陶启。
“临别之酒,敬陶公多年辅佐之情,亦敬……这无可奈何之局。”
陶启双手接过,一饮而尽,然后将酒杯轻轻置于案上。
肖平安也将酒饮尽,起身,最后环视了一眼这承载了无数军令,希望乃至是最终绝望的营帐。
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帐壁,似乎看到了正在岭下进行的屈辱仪式,又似乎看到了远去都城的木轩阳,看到了跪地受封的肖平章,也看到了更远处,那些或许能因此获得喘息的百姓。
再无留恋,肖平安走向帐中早已悄然备好的,堆放了些许灯油与易燃之物的角落,拿起了火折子。
陶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,如同往日随他巡视军营。
“噼啪。”
火折子亮起微弱的光焰,在略显昏暗的帐中跳跃。
“轰!”
火焰瞬间窜起,贪婪地吞噬着布料、木料,迅速蔓延开来。
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两张平静的脸庞,热浪开始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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