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额角悄然滑落。
但他到底是仙王境的强者，心性远非常人可比，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便稳住了心神，脸上的困惑之色反而更浓了：“浔龙君？道友在说什么？在下并不认识什么浔龙君，更谈不上替他报仇。想来道友是认错人了。”
他甚至还摊开双手，做出一副坦诚无辜的姿态。
许阳轻轻摇了摇头，伸手在虚空中一点。
一道微弱的气息从指尖浮现——那是一缕极为稀薄、几乎要消散在天地间的气息，但经过许阳的捕捉与凝练，已然变得清晰可辨。
“你在帝城外潜伏了数日，在城中散播谣言，试图动摇人心。”许阳不紧不慢地说着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你留下的这些气息，虽然被你刻意抹去，但可惜……抹得不够干净。”
鲤龙君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他自认为已经将痕迹处理得足够干净，却没想到这个人族的感知竟敏锐到了如此地步！连数日前残留的一缕气息都能被他捕捉到，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感知力？！
证据确凿，无可抵赖。
沉默了片刻，鲤龙君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那副无辜的面具终于碎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之色。
他拱起双手，弯下腰，姿态放得极低：
“道友明鉴……不，前辈明鉴！在下确实是一时糊涂，受了那浔龙君的蛊惑，才会做出这等蠢事！在下与那浔龙君素来不和，他死了，在下心中其实是……是高兴的！只是碍于族中规矩，不得不来走个过场，绝无与前辈为敌的意思！”
他偷偷抬眼看了许阳一眼，见许阳神色不变，心中愈发慌乱，声音也变得愈发谄媚：
“前辈神通广大，在下敬佩不已。只要前辈愿意放过在下这一次，在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！灵石、法宝、功法、天材地宝……只要前辈开口，在下必定倾尽全力去寻！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戒，恭敬地递上前去：“这枚玉戒中有在下这些年积攒的全部身家，前辈若是看得上眼，尽数拿去便是！只求前辈高抬贵手，饶在下一条贱命！”
身后的龙将仆从们看到自家君上这般卑微的姿态，一个个面如土色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连仙王境的君上都这般惧怕，他们这些小卒子，又该如何自处？
许阳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玉戒，没有伸手去接。
然后，他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什么条件都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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