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拢所有暗线,撬动固化格局,让潜藏的暗流彻底翻涌,让模糊的大局渐渐清晰。
马车缓缓行至城门之下,守城卫兵持枪而立,神色肃穆,排查往来行人车马。近月来,许城戒备愈发森严,昼夜巡查、逐车核查,究其根源,并非寻常安防举措,而是许氏察觉了暗中异动。近半年,许氏暗中把控的漕运线路接连出事,私盐走私据点频频暴露,安插在各州的暗探莫名失联,一系列蹊跷变故,让许景渊敏锐察觉到有一股隐秘势力正在针对性蚕食许氏根基。只是对方行事极为隐秘,出手精准狠厉且毫无痕迹,始终查不到源头、摸不清底细,只能严加戒备,收紧所有防线,试图将暗流困在城内,瓮中捉鳖。
卫兵伸手拦停马车,语气生硬刻板:“下车查验,登记身份,入城事由、落脚之处一一报备。”
车夫是个面容黝黑、神态憨厚的中年汉子,是上官桦最早安插在许城的暗线,潜伏五年,从未暴露。他神色从容,没有半分慌乱,躬身应声:“不过是外地商贾,入城置办货物,落脚城西寻常客栈。”说罢,从容递上备好的路引文书,纸面工整、印章齐全,履历清白无垢,挑不出半点瑕疵。
上官桦端坐车内,始终未动,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同无声无息的暗影。他清楚知晓,此刻城门的每一双眼睛、每一道视线,都绝非表面那般简单。守门的寻常卫兵之中,混有许氏私卫,还有赵氏、李氏安插的眼线,三方势力在此层层布防,互为监视、彼此制衡,看似规整的查验流程,实则是各方势力的试探与窥探。但凡露出半分破绽、一丝异常,便会瞬间被锁定,陷入四面围堵的绝境。
卫兵仔细核对文书,反复打量马车内外,目光反复扫视,试图找出半点异常。片刻查验无果,又见车马朴素、人行低调,并无可疑之处,便抬手放行,淡淡道:“入城之后恪守规矩,不得无故逗留街巷,不得私下结交陌生人士,日落之后严禁在外游走。”
车夫应声谢过,驱车缓缓入城。穿过城门洞的刹那,隔绝了城外的残阳晚风,也彻底踏入了这座暗流汹涌的棋局腹地。上官桦微微垂眸,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寒光。这道看似普通的入城禁令,从来不是约束市井百姓,而是针对所有外来势力,是许氏划定的底线,也是各方势力默认的规矩,意在杜绝外人渗透、维护固有格局。可越是严防死守,越能证明此地暗流汹涌、大局将变。固若金汤的壁垒之下,早已是千疮百孔,只待一人破局。
入城之后,街巷繁华尽收眼底。青石板街道纵横交错,两侧商铺林立、酒旗招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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