迁了回去,屋祈山沿线渐渐有了炊烟与牧歌。
蛮奴人打又打不过,耗又耗不起,最终只得派使者南下,愿年年称臣纳贡。
贡马百匹,羊皮千张,只求开关互市。
自北梁立国以来,这还是头一遭让游牧部族低头服软。
许靖央听得微微动容。
“他确实是带兵的一个好手。”
贺兰禹点头,也跟着与有荣焉的笑了。
但是,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沉重。
“是啊……那个时候,大家都沉浸在胜仗的喜悦里,可是,我们打败了敌人,家里的人却不高兴了。”
边境的捷报传得越响,京城里的闲话也就越多。
贺兰禹功高盖主的说法,渐渐在权贵圈子里传开了。
百官说他拥兵自重,把西境边军练成了自己的兵马,眼里只有将军,没有朝廷。
还有人说他贪墨,蛮奴人每年上贡的金珠和牛羊,大半都截在了他的将军府,上报朝廷的不过十之一二。
同时,文官弹劾,说他私开边市,与蛮奴人交易牟利,中饱私囊。
那时北梁皇帝本就忌惮边将兵权,听得多了,心里也渐渐犯了嘀咕。
前后三次下旨,召贺兰禹回京述职,说是要另派大将接防,论功行赏。
可每次圣旨到了西境,贺兰禹都拒绝了。
夔建安街市说:“当时边境初定,蛮奴人其实并未真心归附,将军只是觉得,换将恐生变数,所以才不愿走。”
“实则,将军早就想回京了,他的夫人怀有身孕,将军日思夜想都要回去,若不是为了家国大事,将军怎会耽搁在山里头?”
许靖央颔首,深以为然。
刚挫败了蛮奴人,就马上换帅,根本就镇不住场面。
那些蛮奴人最是聪明,归附并不是因为怕了北梁,而是威慑于贺兰禹的战术。
要是真换帅,不出半年,这帮人又得卷土重来。
到时候百姓才是深受其害的。
只是,贺兰禹抗旨不尊,在皇帝和百官眼里,那更是罪加一等。
夔建安叹气:“所以,那个时候突然收到将军夫人的家书,我才会私自扣押下来。”
“否则若是让皇帝知道了,圣旨都召不回的将军,被家人的一封家书就叫回去了,将军得受什么样的责罚?”
许靖央听到这里微微一顿。
“那家书,会不会就是朝廷逼迫贺兰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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