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的搭建,在落雁谷的血泥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
与此同时,铁林军还要面对另一桩极其棘手的大麻烦——战马。
十万被炸破胆的降卒好管,只要没了甲胄和兵器,他们就是一群羊,在烂泥里蹲成一片。
可马不懂规矩。
契丹人南下,主力精锐人均双马甚至三马,这粗略一算,西路十五万大军,至少三十万匹战马。
刨去死的和受伤待宰的四五万,以及被收拢的十五六万匹,散在落雁谷内、满山遍野乱窜的无主战马,还有将近十万匹!
若是能全部收拢,那就是足足二十五万匹战马!!!
这数字若是放在大乾兵部那些大老爷的案头上,能让他们当场乐得抽抽过去。
而对于林川而言,若能全数吞下,晋地、关中、漠南、漠北乃至东北,都将可以被麾下骑兵覆盖。
但这笔惊天财富,现在却是个烫手山芋。
那十万匹战马,可是被风雷炮给吓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受惊的烈马,不论谁靠近都是尥蹶子猛踹,要收拢起来,绝不容易。
血狼部和黑水部足足撒出去六个千人队,在谷里漫山遍野撒出去,整整耗了两天,才堪堪将大批战马强行拢住,压制在几处低洼地里。
可还有至少上万匹烈马,没有搞定……
……
落雁谷深处。
耶律提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手里攥着马鞭,冷冷地看着前方。
视线所及之处,几百名黑水部的汉子正骑着马,撒了欢地撒出去,追着漫山遍野的马群。
耶律提深吸了一口气。
清冷的空气灌进肺里,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疯狂翻涌的滚烫。
几十年了啊。
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十二三岁时的画面。
那一年秋天,契丹王帐的使者来到黑水部收贡。那使者穿着雪白的狐皮裘,连马背都没下,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指指点点。指到哪家的羊,哪家就得牵走;指到哪家的姑娘,哪怕刚定亲,也得哭喊着被绑上牛车。
那时候的耶律提,跟在耶律延身后,两个人躲在帐篷旁边,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们知道,惹了契丹人,黑水部连过冬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现在呢?
压制了黑水部几十年的契丹人,被林川就这么打垮了……
他知道耶律延心中有不甘,有野望,也知道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