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来之笔!
王考官攥着那两页沉甸甸的案卷,双手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原本刻薄的脸上,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一阵青,一阵白。
他方才还冷笑着讽刺《九洲新赋》不过是仰仗武勋之威、靠着无知后生的狂热吹捧出来的虚名。
甚至口口声声斥责“武勋安敢染指词林大典”。
可如今,这两首词作者一出,就像是两记耳光一般,抽在他的老脸上!
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
世家可以操弄名声,座师可以提携门生,但这种穿透岁月、字字珠玑的绝世天籁……
谁能作假?!
怎么作假?!
“王大人。”
首席考官叹息一声:
“你担忧春闱取士公器私用,这本是言官的本分。”
“可若要论衡文的眼界与才学……”
他环视了一圈堂内噤若寒蝉的同僚,苦笑道:
“若是连写得出这两首词的林公都不懂文章……那我等今日坐在这堂里,恐怕连提笔点墨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王考官身形晃了晃,终是一言不发,颓然低下了头。
……
阅卷堂的粗审,如火如荼。
可贡院号舍里的三千士子,根本不知道那里发生的惊涛骇浪。
因为自第四日起,他们已经坠入了炼狱。
【刑名盐铁,经国之术。】
卷首朱印揭晓的刹那,整条狭长的巷道里,便回荡起一片哗然。
第一题,问的是一县盗案频发。
题中言明,该县近三年来盗案逐年增多。州府为此连下严令,增设巡丁,加重枷号,盗贼却愈禁愈多。
卷上列出田赋、粮价、雇工钱、流民数目、狱囚人数等一应实数。
要求考生据此推明盗起之因,并拟定“治盗、安民、清狱”三策。
第二题,沿海盐课之亏空。
某沿海盐场年产盐十万石,按理应足额入官、核定盐引、转运各州。可十年账册下来,账面入库竟只有三万石,其余七万石,不知不觉间消失在盐商、转运使、地方豪族与仓场书吏的层层手中。
朝廷若骤然严禁私盐、强行清查,市面盐价必然暴涨,贫苦百姓无盐可食。
可若继续放任不管,盐课亏空,国库空虚,边军三月无饷,边地便可能生出兵变之祸。
如何取舍?
两头皆是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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