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随人亡,在数理准绳,在天下共见!
“把天道……降格为算筹与尺规?天下共见?”
顾濂眼珠布满血丝,
“若是人人都懂法从何来、事因何起,若是连田里插秧的农夫都知道算理利弊……那天下,还要我们这些读书人做什么?!还要圣贤书做什么?!”
林川……
他到底想做什么?!!!
“顾……顾老,您看这里……”
身旁的中年文士颤抖着指向号外的第三版。
那一版的右下角,赫然印着一方墨框。
框内,是主考护国公林川的手记:
【主考手记】
【有生员问余:水旱者,天怒乎?】
【余答曰:非也。雨自何来?江河湖海之气,受日灼蒸腾而上,遇冷风而凝,凝重而坠,是以为雨。江河上游若滥伐林木,水裹泥沙而下,河床淤塞,堤防失修,遇暴雨则必涝;去岁雨雪稀薄,地脉蓄水枯竭,来春则必旱。】
【涝旱皆有其数,测云量、察水势、清淤塞、修堤渠,便可免灾。】
“轰隆!”
酒楼外,春雷隐隐滚过长空。
“悖谬……荒唐……天人感应,乃董圣立国之基,乃吾辈教化万民之本!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敢说雨是水汽蒸腾?!”
但这还没完!
后面的文字,更是如一枚枚锋利的刀刃,在他们心头上反复切割。
【蝗过境者,非天谴也。虫卵深藏滩涂湿地,去岁冬暖,地冻不严,卵不死;今岁气温骤升,故百千亿蝗破土而生。掘其卵、养鸭啖之、夜设烈火诱扑,蝗害立止!】
【疫病流行者,非鬼祟作祟,非阴阳失和。乃秽水渗入水井,腐肉污物横生,病从口入。焚其秽物、深掘净源、白灰阻道、隔绝病患,大疫立消!】
【天不语,以灾异示其数,以丰歉告其实。】
【昔荀卿有言:天行有常,不为尧存,不为桀亡。】
【千年以来,此言被斥为异端,束之高阁。】
【今日,余以此寥寥数语,为天下开篇——】
【自今日起,格物之学,即是问天之道!】
……
借着春闱放榜的热度。
由《盛州时报》引发的风暴,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,横扫大江南北!
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《盛州时报》已经连续刊载三期,刊印数量暴增至六十万份,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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