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稻草。
苏玉柔一直强忍的泪水彻底决堤,汹涌而出。
她没有去擦拭,任由那滚烫的泪珠一颗接一颗,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。
“阿奕哥哥,我知道、我知道你恨我入骨。”
“可是这个孩子,他真的是你的骨血啊,千真万确!”
“当初,当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,我吓坏了,我不敢告诉你,更不敢让苏府里任何一个人知道……”
她哭诉着,声泪俱下,说自己当时多么不舍,多么害怕,多么无奈。
说自己一个人熬过了十月怀胎,一个人忍着剧痛把孩子生下来,一个人把孩子养到这么大。
说她不奢求楚奕认这个孩子,也不奢求回到他身边,她只想一个人把孩子养大,绝不会打扰他现在的生活。
她哭得那样真,那样惨,连站在院外守着的燕小六都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楚奕始终沉默地听着。
他就那样看着她哭得浑身颤抖,看着她泪如雨下,看着她演绎着这出精心编排的苦情戏。
终于,苏玉柔的哭嚎渐渐低落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,肩膀一耸一耸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。
就在这时,楚奕动了。
他修长的手指伸进玄色锦袍宽大的袖袋中,从容地抽出一叠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哗啦!
那一叠纸张如冬日里最无情的寒鸦,纷纷扬扬,以一种近乎缓慢的姿态,散落在苏玉柔面前。
“这是执金卫查到的。”
楚奕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,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市井琐事,然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全上京城,登记在册、或明或暗的所有产婆、稳婆,共计一百七十六人。”
“她们没有一个人,承认曾给你苏玉柔接过生。”
“你告诉我,这孩子……你是怎么生下来的?”
他刻意停顿了一下,冰冷的视线扫过她的腰腹,唇角那抹嘲讽更深。
“莫非……是你自己,生生咬断了脐带?”
苏玉柔那原本凄楚哀婉的抽泣声,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扼住喉咙,戛然而止!
仅仅一息之后,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抬起头,泪水依旧在奔流:
“阿奕哥哥!你听我解释!”
“我的身份,你知道的,太过敏感,我哪里敢用上京城里任何有根脚、有记录的产婆?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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